蛇其实没有明确的发情期。不像大自然的一些动物,一旦进入发情期就会完全被冲动支配。
但是,蛇在进入半成期后,性.成熟就会完成了。
这一条在《饲养手册》上明确写着,只是莫绣还没来得及翻到那一页。
这一次蜕皮完成后,它的侵略性远远超过了之前。
“停,停下。”莫绣原本就怕蛇。暗色的皮肤撑开,露出隐藏在内的两柄利刃。
莫绣:
……
…………
………………
他少有的狼狈,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不行,”
“这是不可能的……”
脚刚落地,就被逮捕。
第三次莫绣逃的远了些。手已经握到了房门把手上,又被拦腰勾了回来。
蛇将他牢牢的盘踞在内,从脚底到肩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莫绣被安安静静地放到了床上。
灰绿色的蛇瞳已经扩张到了最大,眨闪的频率降到了最低。
它望着床上的“猎物”
【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
沈心拿起那颗蛇鳞伸到半空中,那片暗棕在光线下折射出鎏金色的光华,神秘又美丽,像是某种精美的装饰品。单这一样东西真的很难和昨晚差点要了她命的怪蟒联系在一起。
她在林尧的实验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将东西放回了口袋中。
沈心每日都会去到林尧处,几乎一成不变的日常汇报结束后,她准备要离开了,又被叫住了。
虽然不用亲自操心虫王的事了,但林尧每天都很忙。哪怕刚才听汇报的时候视线也没离开过手头上的数据。这会儿才终于抬起了头,
“有在莫教授的房间里发现什么吗?”
沈心摇摇头:“没有。”
林尧端详着这位得力的下属。沈心办事一向很可靠,之前在指挥部他们明面上是长官和下属的关系,但两人共事以来也建立了互相的信任。
只是这一份信任,如今还保留了多少,林尧也不好确定。
“事关虫王,你知道隐瞒或是说谎的下场吗?”
林尧还是坐着,声音也不急不缓,但是眸光已经冷了下来。
沈心早年在军中就锻炼出了抗压能力。她神色很淡,甚至隐约有一丝的不悦,
“如果小林教授不是那么的信任我,其实可以换个人委以重任的。”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林尧将一份报告甩到了沈心的面前。
那是一份日常的体征的报告,上面的体表温度和心率波动明显的偏离了正常数值。
沈心放下纸张,沉静回答:“这个我请教过检查的那个研究员了,他说这都是宿体的正常现象。”
林尧的目光如炬,那一瞬间,沈心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玩弄自己,她牢牢屏住了呼吸。
“还不错,但你还是太紧张了。”林尧移开了视线。“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害怕你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你在说什么?”沈心蹙眉。
“莫教授在隐瞒什么我不关心,我只需要他的安全无虞,你明白吗?”林尧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漆黑冰凉的金属入手,沈心长睫微微一颤。
“普通的虫子一击毙命,对于二代,就算不能毙命也能拖缓它们的速度。”
沈心不可置信:“你居然……”
这些对虫子不利的枪械早在人类战败的那天就被全部销毁了。林尧私下藏着这种东西如果被二代发现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林尧表情很平淡,“如果有什么东西要对莫绣不利,你能够用得到的。”
沈心也不再追究他怎么把武器藏下来的,只点点头收下了枪:“我知道了。”
“轰”
沈心走到门前的脚步顿住了,看向声音来源。
林尧的地下实验室边上就是活体实验室,两个房间只隔着一扇玻璃门,动静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沈心顺着视线望过去,第一个禁闭室里一只巨大的蜘蛛正在拍打着防爆单面镜,刚才的巨大动静就是它发出来的。“抱歉,我忘记关门了,”林尧越过她,关伸手上了门。
沈心记得她上次看到这个单间里是一个普通的虫兵,但现在虫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这么一只狂躁的畜生。
凶暴的畜生被陌生的气息所惊扰,急躁地冲撞着玻璃墙。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的那个虫兵吗?”
林尧隔着窗瞟了眼,淡淡说,“这个就是之前的虫兵,排异后产生的异变,
它是残次品。”
从林尧的表情看起来这似乎是非常稀松平常的事,“。”
“排异?”沈心眸光渐深,“像之前莫向铃那样吗?”
林尧点头:“差不多吧。”
沈心没有说什么,握了握手上的枪柄,离开了。
已经过了午后,莫绣的房内还是静悄悄的。沈心这回不敢再用钥匙打开进去了,把餐食放在门口放下,却并没有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