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绣带着秦曳进入到了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原本是风黎的，在他离开后交给了林尧。莫绣之前一直都是和林尧共用的，但因为最近林尧都没来，莫绣默认他已经放弃了使用权，就正大光明的独占了，还在门禁上录入了自己的虹膜和指纹。

实验室里还保留着从研究所移过来的虫王以及普通虫兵的生物样本。

最近，莫绣在重拾最初的研究目的。

“在虫灾刚开始最初。人类研究界公认的虫毒传播只依赖于两个途径：性.传播和外体叮咬。通过那两种方式传播的感染者，除了少数的虫王，大多数的都是有致命缺陷的残次品。

但哪怕是在我们看来战力棘手，个体生命力强劲到不可思议的虫王，在二代看来，也只是失败品罢了。”

“为什么？”秦曳在感染期间错过了很多，她错过了虫王成为九州霸主的时期，也错过了人类组建虫兵反杀虫王的时期。

“因为它们没有同代繁衍的能力。”

“同代繁衍可能性几乎为零的物种哪怕个体再强悍，生命力再顽强也是没办法成为星球的霸主。”这是那本被风黎销毁的学术期刊里面的论文中的原话。

在销毁之前，风黎显然已经阅读完毕了。

虽然，他在提起这篇文字时嘲讽的情绪更强烈一些，但莫绣知道他是相当认可这个论断的。一代的落幕是必然的，但二代却截然不同。他们结合了毒虫的战斗力和生命力却同时保留了人类的野心。

“现在，如果同代繁衍这样无限接近于0的事件也被实现了，那将是比在战争上的落败更为可怕的事。

因为，这意味着整个人类社会体系都处在即将被替代的高危中。

这样的灾难如果幕后有人为的推手，不管原本出于什么目的。我相信二代的发展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秦曳的脸色更糟糕了，

学长简直是料事如神。

“我在术后清醒过一段时间，我想问问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对我做了什么人体实验。”

秦曳跌跌撞撞走出手术室，外面寒气缭绕，像是误入了什么死后仙境。直到她一脚踩在碎冰渣上，看到顺着她脚趾汨汨洇开的大团血水，她才如梦初醒。那哪是什么仙境，整个走廊都被冰封，一个个冰雕，只轻轻一推就能炸出里面凝结的血肉。

在走廊尽头，她终于看到了一个活人。

“你是谁？”

男人低着头，望着指尖缓缓溢出的细丝，下一秒，贴在墙上的人眉心被细丝贯穿，冰点从受伤处扩散开来，只一秒整个人就变成了冰块。

男人回过头，在看到秦曳时，恭敬地俯下身。

“我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几十个绑架犯在短短几分钟内碎成了冰渣子，他没有留一个活口。

“风黎……

那些二代真的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莫绣：“恶魔，是啊。”

无论一代还是二代，都不是应该存在于这颗星球上的物种，他能让一代消失，同样的，

也能抹杀这些进化后的物种。

*

莫绣早早从实验室结束工作，因为心中记挂着，回去的步伐都比来的时候更快。

蛇的第二次蜕皮似乎不是那么的顺利。

莫绣把生肉放在手心，它也只是舔了一口，并没有吃下去，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像是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顺利的话就慢慢来，不用着急。”莫绣安抚着冰凉的脑袋，蛇只从水里浅浅露出了一个头，身体的大部分还潜藏在水下。

第一次见到蛇的时候，蛇身最粗的地方只有成人大臂一般的围度，完成第一次蜕皮后，比莫绣两个手臂合在一起都比不上它，长度也是长了几乎一倍。

按照这样的趋势，这一次蜕皮完成后，浴池里恐怕都藏不住了。很难想象，这样的体积，蛇还处于幼年期。

真是离谱。

蛇头努力地升上来，想要蹭蹭人的脸，莫绣却会错意以为它想吃手上的食物了，托起到它面前，

被多余的阻碍物挡住了进程，本就因为蜕皮不顺利烦躁不安的蛇脾气上来了，

重重的用头顶了下障碍物——手被大力撞开的同时，两块肉飞出去，沉到了水底。

莫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滑腻的信子上已经糊了一脸。

人的气息让蛇安稳，蛇将满满沾染气息的信子吞回口内，满足地再次沉入池底。

……

莫绣洗了好几把脸，才把蜕皮期口腔分泌的特殊粘液洗干净。

算了……看在非常时期，就不收拾它了。

这次蜕皮结束后，应该就能进入半成期，

怎么样都会更加沉稳一些吧，至少不会再拆家。

莫绣一个人上了床，吃了两粒助眠的药。

关灯。

“晚安，小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