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介入注射完成,莫绣赤着上身躺在手术台上。
“在这之后,我们就不可以再和莫绣接触了,所有,包括一代和二代都不能在短期内再接触他,直至蚁后完全度过危险期。之后,照顾虫王的任务就落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你可以值得信任吗,林教授?”
林尧点点头。
“很好。”风黎用镊子夹起一个微型炸弹,他微微眯着眼,“虽然我对你的确很信任,但是保险起见……”
“明白。”林尧敛着眉目,看不出隐藏的情绪。
“以防万一,你不能离开他半步,除你之外,我还会留几个人类在这里帮忙。”
适时,外面传来的一阵骚动,是一个虫兵,他硬生生闯到了实验室的门口,因为失控竟然没被拦下,直到蛛网牵制住了它。
碎成冰渣子的尸体被进来的虫兵收拾了干净,风黎重新回到了林尧边上:
“别看他那种低等虫兵,再强悍的雄虫到了那种时候都是一样的,蚁后那样美妙的味道,别说到了发情期,只是现在我闻着都无时无刻不在抵御诱惑,也只有你们人类才会不受影响了。”
风黎离开后,手术室只剩林尧,他慢条斯理的给莫绣穿上了上衣,视线落在了他后腰下方的位置。
他发现莫绣有一处印记。
与其说是印记,更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
注射前它已经很淡了,和陈年的伤疤差不多,可现在突然又鲜亮起来,仿佛是被注入了朱砂,烙在皮肤里的纹路都愈发清晰。
看起来,似乎是,蟒纹。
林尧伸出手,似乎想要细致地摩挲,却最终没碰到那块皮肤,他快速地替人穿好了衣服。
到了夜里,
莫绣又失眠了。明明周边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他也感觉很困倦,合上眼又再次睁开,
他知道诱发剂已经生效了。
此刻宿在他体内的雌性白蚁再度长出了分飞翅,离不开巢穴,无法排解的欲望让她和宿主一样,
异常的亢奋。
莫绣起床了。处理这种情况,他已经得心应手了。
“还没睡?”他刚下床发出了点小动静,门外就传进来了声音。已过午夜,莫绣没想到林尧还在。
“当看门狗的事,你真的做的很尽心竭力了。”
话很难听,但林尧没有一丝的脾气,“……需要帮忙吗?”
莫绣轻轻呵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帮?”
外边沉默了半晌,“我可以……”
莫绣冷冷打断,“不用了,我自己有手。”何况,那些畜生已经非常贴心的给他留了工具。
莫绣面无表情的脱了外裤,“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吗?”
林尧:…………
脚步声远去,周围重归静谧。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没那么怕黑了,也没那么怕一个人了。
虫子为了他兴师动众,举家迁徙到南边的集中营前,留下了一些稀有的小东西。很多莫绣从来没见过,也不会用。里面没有他顺手的东西。
莫绣最终找到了个勉强能用的。
房间里,除了降噪过的电动声,以及压抑的喘息声,安静的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莫绣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眼前已经无法聚焦了,黑沉的天花板上吊灯折射出碧绿的光芒。
“小铃……”
莫绣唇边轻轻吟叫出声。
恍然见,他看见有一层身影爬上了床,温柔地覆在了他的身上。
碧绿色的眼眸会在某些状态下沉淀成灰绿色,透亮变成了窒息。窒息感很可怕,
但长久没有体验到,莫绣才发现原来已经食之入髓。
宫邸几十公里外的浅滩边,碧绿眸子睁开了。
重新呼吸到岸边的气息,让它立即在空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它一直惦念的味道,但其中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样了。
蛇被莫绣赶走时,并不是那么的心甘情愿,但它恰好要进行第一轮的蜕皮。现在完成蜕皮后的它,比之前更大了一些,蛇身蜿蜒,爬向陆地,
向着官邸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