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的手指紧紧抵住了扳机,尽管这个子弹对虫王造不成什么伤害,但他至少能给这个男人留个全尸。
虫王在地下藏匿有好几日了。作战队也放过饵,狡猾的毒虫却连影子都毫无踪迹,
直到今天。
看起来虫王是冲着这个人才现身的,怎么都得给这个功臣留个全尸吧。
狙击手的准星对着男人的太阳穴,但耳麦里迟迟没有指令,他不敢妄动。
瞄准镜中的脸精美的让狙击手再次在心中扼腕——美丽事物的毁灭总是让人心中不忍,
但在虫王面前,人类就像是一只蟑螂,美丽或是不美丽的蟑螂,看上去应该差别都不大,
都是抬起脚就可以轻而易举踩死的程度。
狙击手的瞳孔微微收缩——
竹鼠的钢爪托起了小巧的下巴。
巨大的身躯已经和人类的构造没有任何的关联了,充满了怪物化的兽性……但狙击手居然在那举手投足间看到了人类才有的温柔与克制。
它小心地将指爪尖向内蜷起,避开娇嫩的皮肤。
就是这个气味……
它低下头,毫无高光的两颗黑豆已经怼的很近了,但它还是看不清,它几乎要贴到人的脸上。
视觉神经提供给大脑的还是一张模糊的只有凹凸和起伏的轮廓。
它只能再一次深深地嗅着那股令人沉醉的气味,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影子,慢慢地和眼前的轮廓重叠、重合…
娇艳的野玫瑰勾了勾手,
粗苯的手抬了起来想握住那纤纤玉手。
进入视野的却是满是鬃毛和钢刺的兽爪,
它一惊,
我会吓着她的!
但并没有,眼前的人唇角含笑,目光热烈的如春日暖阳。
“你带我走吧。”
“好!”
钢爪正要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鼠群的警醒声惊雷般传来。
原本隐匿在地下的鼠群突而如同潮水一样涌出。
很难想象它们之前都是躲在哪里的,数量之多,完全超乎想象。
列兵们从四面包抄,激烈开火。
"注意隐蔽。"
一波开完火后撤,另一拨继续补充火力,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老鼠完全没有反击的意识,所有的虫子都拥向虫王方向,
他们不抵抗,不逃跑。
火力逐渐慢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有些分心……
虫王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人。
不,
那不是人。
在场的每个人都屏住呼吸…
蛇尾从腰腹的位置松开,柔软的好似清水中的一弯浮墨,下一秒就直起如铁鞭,横扫扑挡的鼠群。
莫绣退到了战场外,黑暗中他眸光隐动。
“莫向铃,我想要个东西,”
莫向铃低头看向莫绣塞到他手中的纸,那是他刚才就看过的一区的虫毒报告。
“在来的路上,我听到M区的军队今天的目标是虫王,”莫绣的声音顿了顿,“我也想要虫王。”
“好啊。”
“你帮我取一个它的器官。”
“没问题。”
蛇尾如劈开云雾的雷霆,把巨大的头骨从中剖开。
“阿爸阿爸阿爸阿爸……”
‘阿妈阿妈阿妈阿妈……’
前仆后继的鼠群,被枪支打飞的,被长尾扫死的不计其数,但它们还是奋不顾身地脱离了深藏地下的庇所。
虫王巨大的身体沉沉倒地,
射击从四面八方而来,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小叔,我拿到了。"
莫绣看着莫向铃手中的蠕动着的软组织,
上面的血管还在收缩着,因为速度太快,它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了。
那是虫王的大脑。
莫向铃顺着排水管道向上攀登,单手抱着人落在了天台上。
“别动。”
莫绣注视着他眉心上的红点,唇边的笑意逐渐抹平。
两个人身上的红点越来越多。
下面激烈的围剿还未结束,但有一部分的狙击手已经调转了枪头。
莫向铃将莫绣护在身后。“现在呢,我还是不能伤人吗?”
莫绣抿着唇,不发一言。
“莫教授,”一个声音从下方传来。
车顶上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男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