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虫子舌忝几下就这样了,真是扫货。”
曾异嘴上说着嫌恶的话,但双目直勾勾的看得充血。
边上的小刘也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他原本对男人其实是没什么想法的……此时隐蔽地吞了口唾沫,艰难地移开视线,
“头儿,我跟咱们那帮兄弟们交代过了,他们先回据点集合,一会儿肯定不会有人上来打扰——”
“嗯,”曾异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随口应了一声,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刘其实不太舍得走,但曾异看起来并没有分享的打算,他只得识趣,“…我出去给您把风。”他把昏倒的小弟拍醒后,两人把感染者重新锁回笼子。
掩上门,小刘从缝隙中收回留恋的目光,后头传来声音,“也不知道老大爽完之后还能不能给我们剩点。”
“……等他玩腻了,你跟他说说呗。”
小刘又想到之前在莫绣帐篷外看到的动静听到的声响,心里像猫爪一样痒的难耐,
他停下了脚步,打算再好好听听。
走在前面的小弟烟瘾犯了,到走廊尽头点燃了一支烟,舒缓地吹出一口烟圈,
他目光一滞——
电梯上方的数字正在不断的变大。
他明明记得刘哥刚才说巡逻队已经都回临时据点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上来?
他赶紧掐灭烟头,喊了声,“刘哥——”一面掏出手枪。
“叮”
电梯到层了。
掩体后探出的黑色枪.管,在电梯开门的同时,子弹毫不犹豫地射出。
没人??
男人迟疑着踏入电梯,
电梯的墙壁上多了几个弹孔,但里面空空如也,居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
他突然心有所动,抬头的瞬间——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咔嚓”
只是很轻的一声,
男人的颈骨错位,人却还维持着抬头的姿势,
小刘赶到时,正看到从电梯顶倒挂下来的人,下手利落地拧断了小弟的脖颈,
他几个点射,
那人轻巧翻落在电梯内,抬起头。
四目相对时,小刘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
怎么会是他!!
那张脸他认得,莫向铃,莫绣的侄子。
虽然已经猜到这人并不是真的瞎子,但在看到那双眼睛时,
小刘还是震惊了——
碧绿的眼眸流转,虹膜的颜色太过分明了,甚至瞳孔的构造也和人类完全不一样,狼一样的竖瞳让人看的汗毛直立。
小刘赶紧移开目光,根本不敢与之长久对视,生怕再多看几秒就会被锁在那斑斓诡谲的万花筒里。
战栗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不对,
这不对劲!
此刻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同伴的尸体还在他脚下,小刘和他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手上还有枪,却迟迟开不了枪。
他方才恰巧目睹了莫向铃杀人的经过,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手法,
安静又轻巧,精准而暴力。
眼前的人明明完全是人类的模样,但在那一刻,他更像是狩猎中的动物,虽然小刘一时想不出是哪种动物,
但那种姿态和神情,绝对不是人类展露出来的。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变异的痕迹,都和正常的人类一模一样,但越看那双眼睛,小刘就感到说不出的奇怪。
古怪的不舒服的感觉,让他喘不上气、
“我小叔呢?”
他明明能看的见小刘手上的枪,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朝着小刘走过来。
“站那儿别动!”
小刘不止一次在营地见过这个人,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张扬和桀骜,和他知道的那个,
莫绣的侄子,莫向铃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莫绣呢?”莫向铃又问了一遍。
小刘握着枪,一点点的后退,努力的让自己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他歇斯底里地吼着,
“你想死吗,我开枪了!”
其实不用他说,莫向铃早就确认了莫绣的踪迹,但除此之外,他周边居然还有其他人的味道,
莫向铃神情一凛。
小刘靠在门上,退无可退,穷途之际,连开数枪,却统统落空,
!!
这绝不可能是正常人的速度。
莫向铃的手抓到小刘的下颌时。突然想起莫绣说过,不能在人们的底盘上杀人。但既然刚才已经不小心杀了一个了……现在,也不在乎多一个了。
…………
莫向铃利落的把两具尸体从电梯井的空隙中抛了下去。
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莫向铃推开房门时,里面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他环顾诺大的房间,
目光停留在紧闭的一道侧门上。
门被打开的瞬间,没有了铁链束缚的感染者冲了出来,
莫向铃一手捏住它的长肢,往反方向一折,生生把那段远比人骨坚硬的虫肢掰断了。
将虫子踩在脚下时,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悯恤之情,
莫向铃重重的踏在那颗头颅之上,脑浆爆开的那一刻,扣在感染者脖子上的金属环突然被激活了,
强烈的电光亮起——
在角落咬着牙的曾异把档数推到了最大,
看我电不死你。
这样的电量,足以直接把一只虫子电焦了,
果然,莫向铃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曾异谨慎地等了半晌,才从暗处走出来。
被爆头的感染者已经成了一摊烂肉,散发出一股焦味。曾异有些心疼,这老东西费了他不少的血浆和精力,结果就这么报废了……想到此处,他愤恨地踢向地上的男人。
都怪他!
曾异踢了个空,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可能??
别说人了,这电量两只虫子都能电死,
他怎么可能还!不!死!
曾异一点一点的侧过头,如一台老旧卡顿的机械,当他看到那人就安静的立在那儿,
不但没死,还毫发无损。
这个人是和莫绣一起来的营地,和出挑的莫教授不同,这个侄子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