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他戴的那副是平光镜,纯用来勾引人的。”
“教授声音真好听,好想听他用这把嗓子在我下面叫唤。”
“听说教授身体不好还在健身,要我说身体不好就不要锻炼了,实在想锻炼,我可以在床上帮他练啊……”
教室里人多到乌压压的一片,莫向铃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几个人。
鹰隼般的视线将几张面孔记在了心里。
“毒虫感染后有四个阶段。前两个阶段的表象并不明显,而当感染者进入第三期后会有跨越性的鲜明表象,反社会性、破坏欲,性冲动……都是这一阶段的表征。”
莫绣的视线穿过人群。
“大家都知道虫毒的传播途径有两个,除了毒虫携带者第三阶段的性传播之外,还有毒虫的自然选择。自然选择的条件迄今都没有任何一项研究能够给出明确的答案,我们只知道它并非是随机的、无序的选择。现有的数据表明,罪犯、青春期、更为强壮的男性是毒虫的优先目标。”
莫绣终于在最后一排看到了莫向铃。
没想到这兔崽子真来了。
莫向铃最近老实了很多,大概是被点破后收了心思。
总算没有完全丧尽天良。
在那么多张脸的衬托下,那张脸勉强能看。
莫绣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学术性的表情缓和了些,
唇边有了似有若无的笑容。
莫向铃愣住了。
“他在看谁?”
前面的同学纷纷回过头,
“那个就是他侄子吧。”
"果然是黄金单身汉叔侄。侄子也好帅…………他是发现我在看他了吗,他还会脸红诶,纯情小奶狗,完了我没了。"
下课后,
莫绣再一次被包围,回答了一堆问题。
等他从人群中解脱出来,看向教室后排,
莫向铃的位置已经空了。
校园隐僻的一角。
“……不止是这学期,是直到毕业都不许再上莫教授的课,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几个在课堂上说下流话的声音已经低的快埋入土里去了。眼睛更加是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位明明看起来就是那种长得帅人缘很好的校草,顶多再加一个篮球打的好,专业课很厉害,
下手居然那么毒。
他们上课时只是见色起意,口嗨罢了,真没什么想法。
现在别说莫绣,以后见到他们姓莫的人都绕八百米开外走。
“向铃?”
白T下的脊背一僵。
哆哆嗦嗦的几道身影齐齐抬起头,就看到事故的核心人物,立即又把头继续埋回土里。
“小SH——”莫向铃硬生生的,“莫教授。”
“和同学聊天呢?”莫绣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几个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人,“我还想说今天刚好可以一起回家。”
莫向铃原本已经黯下去的眸子瞬间又被点亮了。
“好,一起回家。”踏出几步后,莫向铃又想起来什么,回过头俯下身在那几个人的耳边说了什么。
身下的人露出了如遇大赦的表情。
不住地点着头,口中神神叨叨念着:“我们再也不敢了。”
所谓的一起回家,最后是坐了校车大巴。
不过也很好。
车上人不多,莫向铃和莫绣一起坐在了最后一排。
小叔看向窗外,侧脸线条柔和静谧。
他没问刚才的事,莫向铃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镜子里倒映出侄子犹豫的面庞,莫绣转过头,
“刚才那几人……”
莫向铃立刻街上,“我没把他们怎么样,只是不想他们再来上你的课……”
莫绣缓缓摇摇头,“那几人都是感染者,只是还在潜伏期,刚才忘记提醒你了,打个电话给研究院让他们把人接走吧。”
“…好,我知道了。”莫向铃脸上失落的很明显。
“对了,”莫绣用余光盯着他,“还有就是,我晚上想吃你做的南瓜烧排骨。”
莫向铃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好,我回去以后就去买菜给小叔做。”
“我陪你一起去。”
侄子的眼睛亮了,笑起来露出了洁白虎牙:“嗯!好。”
两人提早下车去了市场。
“上次买的很好吃的草莓,就是这一家的吗?”
“是啊。”
莫向铃望着在摊头认真挑选草莓的年轻小叔。
自从离开家后,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小叔,”
“嗯?怎么了。”
“我来帮你提吧。”
“不用,你帮我尝尝这个草莓甜不甜。”
一只红彤彤的草莓塞进了嘴里。
“甜的。”
不管那具身体里面有什么,这个人终究都是我父亲的手足,我的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