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绣脑中像是按下了幻灯片的播放键。
吸血蚊,D级毒虫。
特点:潜伏期快速产卵,进入第二阶段后发育迟缓,一般需要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进入到第三阶段。
炼成形态:未知。
传染性:A
很不幸,两夫妻感染了同一种毒虫;
更不幸的,他们把自己送到了莫绣的面前。在踏入到他家前,两人还在潜伏期,
而现在,两人都已经进入到了第二期。
莫绣看着这两个人,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丝悯恤。
松果里的小甲虫已经几乎失去了生机,
尽管长成速度喜人,但生命力太脆弱了。
相比起来,送上门的这两只虫子…………
莫绣自己都没发觉眼中的高光亮到骇人,
如果能够化为己用的话,一定是能够支配的最强大的武器。
一定要把他们留下来。
“莫教授…莫教授,莫先生?”
男人的声音把莫绣的思绪强行拉回。
“……感谢您的款待,您身体不好,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改日、”
叶折的声音定住——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莫绣身子一软,往后倒进了沙发里。
“莫先生——”
莫绣虚弱的伸出手,微微发着颤,“我没事。”他抬手摘掉了眼镜。
他视力其实不错,戴眼镜除了护眼,还有就是遮一遮那双太过招人的眼睛。
勾魂摄魄的眸子觑过来两夫妻的眼睛都直了。
“两位陪我去取一下药。”那语气没有半分恳切的委曲求全,但没人能拒绝。
莫向铃用莫绣的名字买的别墅有一个地窖。
这块地方是赠送的,没有显示在房产证内,房产中介在后来的一次拜访中将遗漏的钥匙亲手交给了莫绣。
所以,连莫向铃都不知道后院老梧桐下还有这么个隐藏地图。
叶折在过程中也产生过淡淡的疑惑,真的有人会把经常用的药放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吗,
但他对这个孱弱可口的男人没有设防。
两夫妻搀扶着病人下到了漆黑的地下室。
“灯在哪儿?”
“在这儿。”
两夫妻看清地下室时,俊美阴鸷的美人一口毒烟含在口中,喷在了两人的脸上。
“你——”
两个男人应声倒地。
“上了一天的课,那么辛苦回来还要给我做饭,”莫绣坐在沙发上翘着脚,瞥了眼厨房中忙碌的身影,随口道:“别做了,叫外卖吧。”
“给小叔做饭不辛苦。”
莫向铃其实早就习惯了给小叔做饭,但是得到了对方的心疼,他心情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餐桌上。
“小叔,我看到课表上明天有你的选修课。”
“嗯,明天上的是基础理论课,你都知道的内容,不来听也没事。”
“错过了莫教授的第一堂课,这一堂说什么我都不能错过了。”调侃的称呼,但是莫向铃语气却很认真。
莫绣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好啊,你来听吧。”
“房间里所有的监控我都已经拆掉了,”莫向铃捧着碗,视线低垂着,“我以后不会再看您了。”
莫绣早在他拆的那天就发现了,但也一直没说破。
莫绣隔空盯了他几秒,搁下筷子,伸手摸了摸侄子的脑袋,“乖。”
黑发触感柔软,头发比人乖。
手下的人僵直的反应让莫绣知道自己好像给错反馈了,
对,
他不喜欢人碰,
算了,下次不碰他了。
莫绣收回了手,莫向铃一下子心里就空了,他不想破坏这融洽的家庭氛围,想要再和小叔多说几句,
“对了前几天,我去拜访了我们的邻居。”
莫绣的咀嚼空了半拍,缓声疑惑道:“邻居?”
“对,我们家附近就一户人家,住的是一对新婚夫妻。”
“是吗?夫妻啊……”
小叔似乎对这个话题意兴阑珊,莫向铃却不想结束这和谐的餐桌氛围,“但是我发现那个妻子其实,”
说到一半他又觉得这个话题不妥,
但出乎意料的是莫绣似乎有了兴趣,小叔的视线望了过来,“其实什么?”
莫向铃硬着头皮,“其实是个男的。”
“噢?你怎么发现的?”
莫向铃视线低垂着,扒了两口白饭,“我看见他们、做那个了。”
“做哪个?”
“zuo艾。”莫向铃觉得自己的脸莫名的有些发烫。
“好看吗?”
小叔淡淡的一句飘过来,莫向铃顿觉五雷轰顶。
但他马上意识到了小叔问这个话的意图。
他快速清理脑海中混乱的画面,
“不好看,恶心。”
莫向铃很坚定,“男人和男人,很恶心。”
“你觉得恶心就好。”莫绣将碗筷往前一推,“我吃完了,辛苦向铃收拾了哦。”
莫向铃望着小叔离开的背影,
眼中落寞,
小叔心里一定也觉得很恶心吧。
莫绣并没有回房间。
他拿出钥匙,
趁着夜色,进入到了地下室。
关上门还未走下楼梯,
寂静封闭的空间中就传来了铁链拉扯着激烈的喘息声。
两道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中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