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叶,这位是我的太太,乐乐。”
莫绣视线从另一个角度扫过男人微微凸起的喉结,
再次确认了,
这位妻子是男性。
他的丈夫并没有发现莫绣对他爱人审视的目光,从进入到房中后,他的视线就没一刻离开过眼前的人。
“听说您是大学教授,工作日的白天不需要去上课吗?”
“我身体不好,学校领导体谅病人,给我安排的课也不多。”
大学教授鼻梁上架着一幅细框眼镜,分辨不出年纪。全身露出的皮肤都比寻常人更白皙,花儿一样娇嫩的身体,却在手腕和脚踝上留下了突兀的痕迹。
红痕其实已经很淡了,
但在瓷白肌底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显,
身体的主人似乎也没有想要刻意遮盖的意思,就由这些让人看着就浮想联翩的痕迹露在外面,
叶折眼神愈发的肆无忌惮……更何况,他原本就知道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叶折的眸底沉如深渊,情绪翻腾着,四肢被牢牢箍住的人在床上极尽挣扎的模样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现在,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人就在一个手臂的距离。
但叶折却没并没有觉得他和这个人的距离比他窥看时更近了。
这位教授好像天生有拒人千里之外的能力。
“两位应该也是最近才入住九区的吧。”
镜片后知性而自持的眸子看人很冷,被他望着的人,哪怕出现在黑镜般的眸子里,却也没办法真正映入眼底。
叶折沉稳颔首:“就比莫先生你们早两天。”
他很想再看一看这双眸子满是雾水的样子,近距离的,
在身下。
叶折愈发觉得口干舌燥,他拿起桌上的瓷杯,猛灌了一口。
滋味醇厚的奶咖,
喝下后口腔中却越发的黏腻不适。
他不想再人前失态,忍了许久,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对不起,有水吗?”
莫绣望了眼那因燥郁而干裂的嘴唇,
淡淡的笑了笑,“有啊,稍等。”
叶折的视线跟随他起身,有片刻,模糊的聚不上焦。
男人甩了甩头,似乎又无碍了。
莫绣给他倒了杯凉白开。
净水器出水的间隙,他又拿出了那颗松果。
小甲虫的触角蔫哒哒的垂着,翅膀偶尔抽动一下。
用植物培育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还是得用本身就有更强大的生命力和繁殖能力的活体。
莫绣叹息一声,将果子放了回去。
出水刚好停了。
莫绣把食指伸入杯中,在透明的净水中搅动了几下。
能在安全区里有一席之地的都不会是普通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就是有些被官方需要的本事。”看这对夫妇应该是属于第一种。
但不管他们最初是什么样的身份。
进入这里,就犹如瓮中的鳖、
笼中的鸟。
莫绣不动声色地将食指放入口中吮了吮,将杯子端了出去。
叶折接过水,仰头饮尽。
莫绣乌黑的眼睛盯着他:“……还要吗?”
男人抹干唇角,摇了摇头,眼尾扫过微暗的客厅,“我老婆呢?”
“刚才问我洗手间在那儿。”莫绣向房间深处瞥去,“去了有一会儿了。”
叶折起身,“我去看看。”
莫绣并没有阻拦。
在路过客厅中那座泡池时,叶折鬼使神差的停下了步伐。
他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
好香。
浴池里很干净,但有使用过的痕迹。
不是任何一种沐浴露或者洗涤剂的味道,但那香味却比最魅惑的线香更要挑动神经,
而且这味道很熟悉,他似乎刚刚一直就沉浸在这股芬芳之中,
现在稍微离开一些距离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叶折的手触碰到冰凉的浴缸边缘,他猛然惊醒过来,
他在干什么?!!
推开洗手间的木门,人果然在里面。
“乐乐……?”
叶折一把拉开微微耸动的浴帘,
他的娇妻蜷在林浴间的角落里,双手捧着什么,小小的脸整张都埋在其中,
叶折试图掰开他的手,他却固执的像一条护食的狗。
当他终于以力量优势夺了过来——
叶折瞳孔地震。
小小圆润的松果上毛刺密布,上面沾满了乐乐混合着血的唾液。
“你————”叶折望着爱人满嘴的血,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们很会玩,玩的出格是常规。
但现在对方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是叶折在床上都从未见过的。
“你还给我。”
“你在发什么疯?”
乐乐眼眶湿润,他捂着脸,“教授……莫教授。”
叶折又心软了,一把把人搂在怀里,“我知道,我也想。但今天才刚认识。你记得老公跟你说过的,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唐僧肉都吃的到。”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变得喑哑,眼色也暗沉到了极致,
“这婊子看着清纯,上了床说不定比你还骚。”
乐乐擦干了眼泪,抬头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老公,我口渴了,我们出去吧。”
两夫妻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水。
最后,莫绣直接把整桶矿泉水搬上了桌。
“不急,你们慢慢喝,管够。”
头发被撩开的间隙,莫绣清晰看到了乐乐前额所在的位置,
那里有一小块微微凸起的硬块轮廓。
透过皮肤,他看到一只尖嘴的长腿蚊子。
吸血蚊,D级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