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脑神经受到了创伤,目前还在恢复中。”
年轻的驱虫师短短几天内再度造访是金科长没想到的。但因为秦所之前特地交代过,她亲自陪人进了观察室,“按照你之前叮嘱过,我们一直没有把他转到普通病房。”
莫向铃从身上取出一只小瓶子,透明的瓶身中可以看到里面盛着一些浑浊黏糊的白色液体。
“这是——”
已经结婚两年的科长脸燥热了起来,她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
年轻英俊的驱虫师温柔地朝她一笑,用商量的口吻:“不介意的话,我做一个实验。”
那天小叔是刚运动过,他抱过他,身上留下了一丁点的气味。
但这一瓶,是他昨晚亲手收集的………精华。
瓶盖才拧开,
立刻有一股淡淡的味道飘了出来。
隔着那墙玻璃,莫向铃目光炯炯,
没有反应吗…………
禁闭室中,男人躺在床上,漆黑无光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突然,
眼球在眼眶中剧烈抖动数下,
身体铁板一样直挺挺的弹起,锁在床脚的手铐链子倏然拉直,“咔嚓”作响。
喷涌而下的鼻血浸染床单。
观察室里一片哗然,研究员们惊诧的站立起来。
所有的数据在一瞬间就从稳态的绿色跳转至极度危险的深红色。
“骗…骗人的吧,怎、怎么可能……”测评员从电脑上抬起脸,磕磕巴巴地看向科长,像是做梦般呓语:“感染者进入第三阶段了。”
金科长脸色苍白,她第一时间转向驱蛊师:“不是驱虫成功了吗?怎么会这样?”
莫向铃显然也很意外…但他反应很快,“驱虫确实成功了,但我知道有一种毒虫在潜伏期就会复制分裂……所以当时为以防万一让你们继续监测这个感染者……总之,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赶紧联系安全局,把跟这个人一批入境的人控制起来。”
“运气差一点的话,也许已经有人块要进入第三阶段了,可以的话查一查最近的报案记录。”
观察室忙成一团,莫向铃空了下来。他在椅子上缓缓坐下,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监控,
探头转过一圈,宽广客厅内空无一人。
莫向铃瞳孔微微收缩,
还没回家?
但今天是…………
“哎——小莫…………”
脖子和肩膀夹着电话的科长眼睁睁看着空降的最强辅助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踏出了门。
“莫教授,你让我还你什么?”
大门被静静反锁上,厉呈慢条斯理地拉开拉链,从黑色运动包中取出了电脑、教材……
丢在了旁边,
“是这个吗?”
他掏出了黑色的长袖压缩衣,
展开皱巴巴的布料,他隔空比在莫绣的上半身,“私以为,以莫教授的身材,穿低胸的背心会更好看一些。”
衣服被扔到了一边。
探在包里的手又摸到了什么,厉呈唇角高高勾起,
慢慢抬起手,
食指上勾着小块的布料。
莫绣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什么表情了,微微扩散的瞳孔映出那张下作的脸。
沉醉、贪婪
大口吸食着那馥郁的气味。
“莫教授,我真的不是变态,但是你真的太香了。”
香的想把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厉呈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莫绣,手上攥着小布料,另一只手又掏到了新的东西。
将那瓶东西放在眼前,远远的,隔了十几米,厉呈就闻到了。
整个包里的其他东西,和这个比起来,
都黯淡无光。
他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舌尖淡淡的膻味,扩散到整个口腔内壁,三叉神经传直通大脑皮层,
厉呈爽到翻白眼。
莫绣已经快吐了。只见那人沉醉地缓缓睁开眼,
嗓子眼发出一些无意识的呢喃……
“莫教授,极品啊……
还有吗?……”
莫绣无力地往后爬去。
脚踝却被扣住了。
无比高温的手掌稍一使劲儿,他竭尽全力爬出的那半米成了徒劳。
黏腻如蛇蹭过他的脚底。
莫绣:!!!
“莫教授,让我好好尝一尝味道。”
莫绣的脚趾一颤,
突然,
那包裹着的深红色的热气腾腾的口腔突然消失了。
“嘭——”
厉呈的身体凌空飞出去,撞翻了两排铁架。
一向涵养有礼的侄子脸上的表情是外人从未见过的阴森,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扭曲:
“你在做什么?!”
那么重的伤,厉呈仿佛毫无疼痛感,倒地后直挺挺地翻身站起。
死气沉沉的眼皮耷拉着:“你是什么人,找死吗?”
那张脸儒雅斯文消失殆尽,只剩下暴戾和弑杀。
他擦拭覆满了唇的黑红鼻血,露出了鬼魅般阴森笑意:“你是来跟我抢莫教授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支翠竹清影,
肆动的暴虐因子瞬时被抚平,男人烂泥般倒在地上,仿佛一条被拔去毒牙的毒蛇。
莫向铃垂目,皮靴狠狠踏下,脊柱断裂的声音自下传来。
他蹲下身,强制撑开口腔,
将里面的脏东西揪住,猛的一拔——
凄厉的惨叫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安全局的人赶到时,男人已经躺在地上完全不会动了。
莫向铃怀中抱着个人,做了一下简短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