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辛苦了。”玉奴想到今早纵欲耽误了夏之衍上朝,脸一红。
“我也没什么重要的,无非带领朝臣商议国事。有我这个老狐狸坐镇,大臣们到底也不敢翻出多大风浪来。”夏之衍道。
“多亏了你。不然这江山说不定已经易主了。”怀瑾道:“淑丽忽然疯了,南夏王忽然没上朝,我忽然上朝了,这帮人可以根据这几件事闹腾出一大堆花样来。”
“正事儿不干,尽在这儿想东想西,钻研站队,堕落。”
“怕只怕更堕落的事,你接受不了。”夏之韫似乎在敲警钟。
“关于什么?”玉奴有种不祥的预感。
“关于女官。也关于你最在乎的事。”
“该不会是……”
“先别猜了,吃完饭,东西就拿来了。”怀瑾揽过玉奴的腰:“乖,吃饭的时候不顺心,会胃气痛。”
玉奴乖乖的朝怀瑾挪了挪,钻进他怀里,他给什么就吃什么。夏之衍看着她如小儿女般的娇羞,几乎没怎么变化的容颜,居然也十分的满足。夏之韫亦然,且他还敬佩怀瑾,尊敬大哥。嫉妒这件事,在三人之间早已烟消云散。眼前坐着的是大周三个最优秀的男人:最高超的武功、最深沉的谋略、最卓越的品味,每个人都尽自己所能爱着玉奴,每个人也都深知自己不可替代。他们互相支持,互相扶助,互相欣赏,互相信任,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林握瑜不懂他们,因为他要的只是自己的热炕头。本来缠心魅吸引的也不过是情爱,但玉奴除了色相外的人格魅力,硬是让三个中了缠心魅的男人相亲相爱如一家。
现在,就看这三个凡俗肉身的臭皮匠,能否战胜梵天大帝和魔界之王。
午餐悠悠哉哉的吃完,玉奴打了个哈欠。夏之韫的人来了,他悄悄把盒子先藏在榻后面,想让玉奴先享受一会儿难得的悠闲。
“有什么事儿?现在说吧。”玉奴往榻上一靠,准备解决难题。
怀瑾和夏之韫对视一眼。怀瑾道:“我的人还没回来。”
“我的人也没有。”夏之韫朝怀瑾眨了一下眼。
玉奴何其聪明,立刻就料到他在撒谎,四下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榻后面的盒子:“这是什么?”
“唉!”夏之韫无奈。“你先午睡一会儿嘛。”
“让我看看能有多糟心!”玉奴已经把盒子拿了起来,查看起里面的案例来。
怀瑾探寻的看了一眼夏之韫,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玉奴的脸色已经开始阴云密布起来。
还没看到一半,玉奴就已经捂住了脸。
“怎么了?”怀瑾忙上前去询问,“什么事?”
“我真蠢!”玉奴摇了摇头,“我以为让女官审理这类案件,会尽量公平,谁想到反而比男官还过分!”
第一个案子,就是一起熟人诱jian案,判案的夏判官仅仅因为男方给女方买了一杯醪糟,就认定女方同意与男方发生关系。女方怀孕了,原本定亲的夫家退婚,走投无路投水而亡。夏之韫留意到这个案子,暗查了一下,夏判官不仅认识男女双方,还一直钦慕男方。几年过去了,如今夏判官已经和男方结婚生子。不仅如此,夏判官经手的案子,一水儿判男方无辜,女方诬告。这个郡县的姑娘们流传了一句话:哪怕落在男人手里,都比落在夏判官手里好。她仗着自己是这个郡县唯一的女官,不仅独霸强jian案的审判权,还经常在审案的时候公然侮辱受害的女子。
“女官审理强jian案,本意是保护女子,谁想到有些女人,身为女儿身,却以讨好男人为自己价值的体现。玉奴你没嫉妒过,怎会知嫉妒会催生什么?”夏之韫道在:“在南夏时,我倾慕你,贴身的丫鬟里有看出端倪的,无不在我面前诋毁你,说你的坏话。我被逼无奈,只好将她们全部遣散。”
“应该也不是都这样。大周男尊女卑几千年,想要十几年就彻底改变,怎么可能?”怀瑾打圆场。
“这盒子里都是类似的案子。其中受害者自杀身亡的就有好几例。”夏之衍神色黯然,他在这里最年长,快五十了,心中悲悯的事多了。
“我若有女儿,多半会像你一样美丽动人,四十几岁若看见女儿出这种事,哪里受得了?”夏之韫思念玉奴的方式,便是按玉奴的心愿从事,为天下女性谋福利,就当为玉奴种福田。
“你四十几岁了?”玉奴恍惚了一下,夏之韫是他们中最小的,他已经四十几岁了?那自己?
“胡子显老,我们今天都刮了吧。”怀瑾道,“这就叫太监们来伺候。”
“我一时竟无法想到解决办法。”玉奴自责。
“这是菩萨也难解决的事,何必自责?”夏之衍道:“唯有多多审计,好好培养官员们的素质,未来加强教育,尊重女性从儿童教育抓起。”
“这是一件需要很多很多年才能修正好的事。因为你想要改的是每一个人心中善的分量,不是吗?”怀瑾安慰玉奴。
“我们开一个举报通道吧。”玉奴道:“只是又要给大理寺添麻烦,不知要审计多少案子。”
“大理寺尽忠职守,这些都是分内的事。”夏之衍道。
“帕米尔王还好吗?我很想念他。”
“父亲身体特别好,母亲有些小恙,但还过得去。”夏之韫警觉道:“王位继承人已经选好了。”
“我不是要逼你娶妻。”玉奴解嘲道:“拖到这么老,谁还要你呢?我得为你负责。”
“你知道就好。”夏之韫放了心。
太监们来伺候怀瑾和夏之韫剃胡子,正剃到一半,怀瑾的亲信来了。玉奴打趣道:“现在若是打个赌,猜错了就这样上朝,你猜明天大臣们会怎么反应?”
“我倒希望我猜错了。”怀瑾似乎很不乐观。
“你查的是什么?”玉奴有几分不祥的预感。
“我查有没有人见过柳上实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