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里好好洗了洗脸,重新理好天衣,玉奴打算快点收拾好情绪做点有用的事。有这哭的时间,已经够往返一趟人间了。她想看看此刻是何时,却发现偌大的梵天,根本找不到更漏。果然好日子过的太快,根本没有人在乎几时几刻。在这种地方生活下去,可不就一眨眼便晃过了三千年吗?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先回了寝宫,确定林握瑜还在睡。
再度轻手轻脚的出来,这才照轮转天判说的,去探路。原来这去往凡间的地方,没有什么标识,离梵帝的寝宫也并不远。到了这等极乐世界,谁还会想不开,去看人间?就算给凡人一个选择,是得到亿万黄金?还是去故地重游?不会有人选择去看故地。而梵天的享受,亿万黄金也买不到,哪里会有天人如此想不开?
走下那级云台,果然往下去了。不过几秒,玉奴便驾云复又上来,确定可以回来。林握瑜这人惹不起,她已经学乖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
刚上云台,便见林握瑜怒气冲冲的飞过来。玉奴忙扑向他的怀抱:“救命!吓死我了!怎么会跌落云头?我差点摔死!”
她的手紧紧箍住林握瑜的脖子,呼吸急促,心口扑通扑通的跳。林握瑜将信将疑的扳过她的脸,“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出来随便转转,看那些天人们玩的太吵闹,于是自己随便走走,走着走着忽然掉下去了!幸好我急中生智,用了法术,才又爬上来!”玉奴回身指着那云台:“就是那里!你快找人来补补,好大的窟窿!”
“你没事就好。”林握瑜也并不解释,一把抱起她来:“想去玩儿,我陪你便是。”
“看你累了,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谁想到梵天这么好的地方,也有如此可怕的陷阱。都怪你!说什么这里无忧无虑。要早知道这么危险,谁要在这里?”
“我叫人立刻把这里拿围栏围上。”林握瑜面无表情:“你刚才都去哪儿玩了?”
“我路过几个游乐场,待了一会儿,都太吵,后来就找到了一个湖,在里面洗了个澡。”玉奴把预先编好的瞎话一一道来。
“是吗?我看看,是去哪儿洗澡了?”他把鼻子凑近玉奴的胸口,“忘忧湖?”
“你怎么知道?”玉奴是真的惊到了。
“每个湖的湖水,味道都不一样。”林握瑜验证了湖水,确定这一句玉奴没撒谎。
玉奴想起那湖水是有香气,可这梵天处处香气扑鼻,像混杂在香料铺子一样,居然可以分辨出来这些?“那你还能闻出什么来?”她好怕他闻出轮转天判的气息来。
“我又不是狗。”林握瑜抱起玉奴飞身回到寝殿:“既然沐浴过了,刚好鸾凤和鸣。一会儿再带你去另一个湖中洗澡。”
玉奴惊魂未定,急着糊弄过去,哪敢说不?她也大概把握了林握瑜的习惯。即使在梵天,欢爱后依旧疲惫,适宜眠一眠,而这补眠的时间,便是她唯一的机会。
此刻,她唯有使出浑身解数,务必要让林握瑜大汗淋漓,累到虚脱。
林握瑜倒是没想到,玉奴这么快就从剑拔弩张,说他强bao,变得顺从配合,甚至此番更有一番说不出的魅惑,让他兴奋不已。感觉这人间一行,她从一个承受者变为了参与者,两个人的互动反而前所未有的新奇有趣起来。
这么看来,注入仙骨也是最好的选择。若只是杀了她,以梵帝的身份在人间造下杀业,会让他的法术短暂被封,就无法左右玉奴的轮回之路。玉奴恨他断了自己的姻缘,必然不会再回到梵天,那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不注入仙骨,便只能由他频繁往返人间,与齐怀瑾和夏氏兄弟争宠,亮不亮身份都很难。他黔驴技穷,只能动用这禁术。至少这方法可以让他独享玉奴。一想到她居然与三个男人一起生活,同床共枕鱼水之欢,他那一腔愤怒就冲天而起。面对着眼前媚态百出的玉奴,他又爱又恨,用尽全力往前冲,仿佛在和他们进行无形的交战一般。
玉奴小心的顺着他的力气,保护自己,一边又极尽诱惑的小小挑逗他。她真的很想闭上眼睛,想象自己面前是怀瑾,那多少也能演的真一点,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在林握瑜面前,一丝也不能露破绽,又紧张又要表现的极度自然,演得十分辛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握瑜终于累到如同一摊烂泥般的瘫倒在床,鼾声大作。
玉奴假装沐浴,叫仙娥在外面盛好了香汤,然后打发她们去天边摘仙桃。沐浴完毕,见林握瑜躺在原地纹丝不动,鼾声依旧震天,便放了心。刚要走,却见林握瑜的手正放在心口,她心下一思忖:不知道天人会不会有鬼压床?万一做噩梦惊醒了,不就露馅儿了吗?于是她赤身裸体的走过来,假装关心,温柔的握住他的手放下。林握瑜眼睛微微睁了睁,看见玉奴关切的望着他,美好的胸脯近在眼前,他都没有力气挪一丝,最终放弃,接着睡着了。玉奴见状,这才生出天衣,去院落里荡了荡秋千。
假借贪玩儿,绕了一小圈儿,最终才从那云台下了凡间。算准了林握瑜此次至少要睡一个时辰,她会有一个月的时间在人间。这么多天过去,人间已经过了多少年,若已经改朝换代,怀瑾和夏氏兄弟都凶多吉少了。
记着上次一出结界便被磊劦捉去,此番她格外小心,将整个皇宫都笼罩在结界下。有了梵天的法术,此番的结界应该更安全吧?
此时是夜半三更,玉奴先去了栖梧宫,那里大门紧闭,守门的太监打着瞌睡。玉奴飞入院子,里面一片冷清,连灯火也无,她心下一惊:怀瑾哪里去了?有了梵天的仙法,她只需要伸手,一簇火苗便升起在她的掌心,四顾望去,一切照旧,正如她离去时的样子,榻上甚至还有她离去时随手扔下的凤凰钗环。怀瑾应该是自从她出宫起就封了栖梧宫,如她吩咐的,对外称病。但他人呢?她依稀记得从魔宫逃离时看见过他一眼,他应该找到了她,但现在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