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看看。”玉奴见林握瑜完全没理会自己的揶揄,多少有些不舒服,想避开他散散心。
“度完气再走。”林握瑜看似温柔的挽住她的手。玉奴诧异的看着林握瑜,他这是在要挟她了?
她缓慢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我以为你很宠爱我。”
“当然,所以根本不舍得你走。”林握瑜已经抱住她,缠绵一吻,玉奴身体僵硬,但她知道无处可去,更记得他是下得了手且有能力下手的。不,她根本没放弃,她的人身还在,游戏还远没有结束!
“那为何不肯让我快乐?”玉奴在他一吻换气间急急说话。
“我不正在让你快乐吗?”林握瑜呼吸已经急促起来,欲望燃烧着他,炙烤着他,他迫不及待。
“可是这样我不快乐。”玉奴捧着他的脸,想寻找哪怕一丝自己的情绪对他很重要的证据,但她一丝都找不到。林握瑜所说的爱她,一定是在完成他想要的前提之下,而不是随着她喜欢什么而改变行动。这便是他和怀瑾最大的差别。不,这是一切出现在她生命中的劫数的共同点!
“一会儿你就快乐了。”林握瑜再度吻上玉奴的唇,这一次,只是为了封上她的口,免得她破坏兴致。
如果说,昨日懵懂的状态下,还对他有几分感激,几分依赖,几分纵容,那今日,一切全部成了虚伪。两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假装对方不知道真相。但林握瑜在做他想要的事,玉奴又恢复到了千年以来被动忍受的位置。
过去她没有过主见和自我,如今,她已完全无法委屈自己一丝一毫。她已经被真正的爱过、呵护过、景仰过、崇拜过,她早已不是那个连性格都被安排好的玩偶,她绝不会再做林握瑜欲望的奴隶。
“林握瑜,你在强bao我吗?”找准一个换气的当口,玉奴挣脱着大声质问。
“你说我什么?”林握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你在强bao我!”玉奴强调到:“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我不要!”
“我会让你喜欢的,是你昨天说的,要我每天度气给你。”他又扑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度气!”玉奴退后一步,忿忿不平:“你在骗我!难道过去五千年我都是靠你度气活下来的吗?”
“对呀!”林握瑜也是横下一条心了,“没有我持之以恒的为你度气,你怎么会有今天?你本来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
“你胡说!我自己的福德,自己修来,哪有一点是你度给我的?倒是你,不顾我的意志,把我雕成妩媚女身,才有这么多劫难,我还不如做一块自由自在的石头!”玉奴没想到林握瑜可以编的这么离谱,一下子没压住火气。
“那你自己跑下界去又干出什么好事来?若不是我去救你,你现在早被魔王剔掉仙骨,彻底堕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林握瑜也怒了,“还是说,你本来就是那种人?你根本就想去做魔?”
魔宫的点滴一旦涌上来,玉奴便似乎立刻又身处在那里,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冒天下之大不韪,以梵帝的高贵身份独闯魔界,只为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就是这样感谢我的吗?”林握瑜抓住玉奴的肩膀:“我救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居然连起码的本分都不想尽?”
玉奴眼泪簌簌,身体也随之抽搐起来,这可怕的孽缘,不知何时才能完结?
林握瑜看到玉奴梨花带雨,无助到绝望的样子,又起了怜爱之心,他拥她入怀,道:“乖乖听话,好好过日子,我就会像从前一样,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他指的是当他自己没有能力保护玉奴的时候,玉奴遭到色劫,他也无力营救,然后还要给自己戴个高帽,说自己胸襟博大?不苛责她?
他所谓的“既往不咎”,无非是因为自己还有需要。
“你有这等本事,何必苦苦忍耐?再寻一块儿美玉雕一个不就完了吗?”玉奴已经无法再掩饰情感,几乎是失声控诉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还不是你那偷偷摸摸五千年不死心的情人,把轮回之道改得如此苛刻狭窄?什么邪魔外道不许入轮回?就是为了防我等无情众生,那魔王不是照样想投胎就投胎?埋伏在你身边几十年?我阉了他都不解气!”
“天下有情众生不计其数,美人无数?怎么会选不出来?你要的只是好控制而已!”
“你知道就好!”林握瑜自从当上梵帝之后,气性很大,也是对过去世忍辱负重的反弹。他那一条道走到黑的死心眼儿,加上如今掌控三界的无可匹敌,都经不起这样的质问,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和嫌弃,她宁可他找个替身,也要追寻自由,而且他知道她一旦自由了会去找谁。
“我不会再任由你控制!”计划不如变化快,提前想好了要徐徐图之,如今箭在弦上,玉奴豁出去了。
“由得了你?”林握瑜一伸手,寝宫门前立刻封上了结界,“你想要干什么都可以,绝对要挟不了我!”
“待你准备好大婚的时候,我也绝不踏出这间屋子一步!”玉奴骨子里的倔强,全在这一世激发出来,何况她已经因为无辜人的性命强迫自己曲意逢迎太多次了,她再也无法忍耐,宁可鱼死网破。
“哈哈哈哈哈!”林握瑜一脸嘲讽:“你以为你能控制得了?在魔界这种下三滥的地方,你都能被那业畜用一个捆仙绳绑到连仙骨都快被剔完了。在梵天里,有的是各种法术,想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信咱们走着瞧!”
他一伸手,玉奴便动弹不得。他慢悠悠的走到玉奴面前,伸手去触摸她的肌肤,解开她的天衣,而玉奴能感知一切,却丝毫都不能动弹。一股屈辱的记忆冲天而起,如同这一世少年时被白文启轻薄一般,她毫无招架之力。
这样到了第三日,玉奴终于彻彻底底的记在心底:伪装,不见得是坏事,真情实感用在错误的人身上,会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