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玷污诸佛菩萨。”玉奴忍不住顶他一句。他作势要扑过来,玉奴只能倔强的把脸偏向一边。
“好啊,咱们就讲道理,以德服人。菩萨也好,佛祖也罢,要度众生,首先都是要得众生的景仰、拜服。我倒要问问:哪个寺院庵堂有你,众生会去虔心拜佛?你自以为修行了五千年,积累的福德深厚,可是你积累的业更多。哪个女人见了你不嫉妒?哪个男人见了你不升起贪欲?你明明拥有魔的外型,却有一颗想要成佛的心。我倒是好奇,谁敢来度你呢?谁敢冒天下大不韪,度你这绝色尤物?红颜祸水?你若成了佛,天下人都不平吧?”
磊劦的话,句句戳中要害,玉奴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滴滴滑落,但她依旧倔强道:“没人度,就自度。外型不是我选的,但有这份磨难,我定会修的更好!”
“那你就试试。”磊劦的一只手控制住玉奴,另一只手一把就撕开玉奴的里衣。黑暗中寒光一闪,不知怎地,玉奴想到了撕开薛攀肚子的爪子。
时隔十年,再度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一刻比往常更让玉奴委屈。为什么?努力了这么久,兢兢业业从待宰的羔羊成为一国君主,号令四方整饬天下不公,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宝生,你就不能放过我吗?”玉奴从未如此绝望,诚所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上天入地,无一处可以脱身。
磊劦其实很不愿意听见“宝生”这个名字,好比一段耻辱的过去,这段秘而不宣的人生,提起来,实在配不上魔王的威名。他一把握住玉奴的腰,举起来往自己身上送去,嘴上说着:“这便是你坚持喊我宝生的惩罚!”
玉奴吃痛呻吟,无法面对宝生的容颜和此时的举止,只能闭上眼睛。然而,眼前却不断浮现出宝生从小到大那纯洁无瑕的笑容,干净清澈的眼睛,一声一声亲热的喊着“玉奴姐姐”。其实细想来也不是完全没有马脚,比如他从哪儿学的艺?无论是萧楚雄还是怀瑾都起过疑,全是她大包大揽一味护着他,哪怕已经发现他有嫁祸怀瑾的嫌疑。与魔王交战那次,她只顾着怀瑾,压根儿没注意到宝生趁乱灭了魔王的命门,还拿走了印绶。可是,又有谁能怀疑到救命恩人身上呢?又有谁能对一个为自己饱受折磨的人还升起疑心?玉奴在磊劦激烈尽兴的欢爱中,忽然意识到什么,像疯子一样高喊道:“你那母亲!也是魔吧?!演的一对好母子!”
“不然呢?”磊劦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停止动作,“我想办到的事,一定天衣无缝!”
“你不过想和晶垚争王子之位!”玉奴想揪住磊劦的衣领,可是光溜溜的,原本的外壳早不见了,无处下手,只能抓住他的脖子。
“但是我直接成为魔王了!自然要奖励自己一个战利品!”磊劦邪恶大笑道:“你本来是晶垚想要的女人!这个蠢货不知道防备,中了缠心魅!他本来就该被废!”
“你这个魔鬼!”玉奴气极大喊。
“承蒙夸奖!”磊劦一把把玉奴翻过身来,从背后疯狂的冲击着,“你那些没用的男人们,哪一个比得上我?论法力,他们都打不过我,论样貌,没有一个比我长得好……”
“但他们是人!你是魔鬼!”玉奴尽管已经缩成一团,依旧不愿屈服,倔强的坚持着。
“我是魔鬼?”磊劦一把又将玉奴翻过来面对他,揽过她的腰直拉到面前,“齐王不是?他不但前世是,此生也离不了魔道,而且他还没我地位高呢!”
“那是你们魔鬼父子处心积虑算计的结果!”
“不错,我们魔,就是要处心积虑算计,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大大方方的作恶,大大方方的堕落。若不是为了和你这样痴心妄想着成佛度众的人抢地盘儿,谁还兴师动众的搞什么伪善?人性本来就是恶的!不信你看晶垚当政一年,大周就变成什么样子?你呢?十年了,你又能把大周变得有多好?你心心念念为那些百姓考虑,还给大臣们都涨了薪,结果呢?大家过上了好日子,第一个就想把你献祭出去!若不是因为缠心魅,你以为他们三个会跟着你去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谁不想轻松快活?谁不想有一大堆女人?”
不知不觉,泪水流了玉奴满脸。他明明是魔,可是他说的,她丝毫无力反驳。
“我劝你识相一点,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博得我欢心,我可能还会对你好一点!”磊劦的手捏住玉奴的下巴,继而滑下她的身躯,“趁着我还没发现更好的肉身。”
他馋这具身子太久太久了,比晶垚还要久。但他知道复兴魔界才更重要,不然,他连这魔界王子的身份也无。为了赢过佛子,忍功也必须比佛子还要强。所以他耐心的等着,看着晶垚上了套,私自投胎去人间,这才向魔王讲述了“意外的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把所有能算计的都算计到了,魔王想的没错,比善伪装的更善,确实能得大成果。尽管这成果最终害他自己灭寂于宇宙的尘埃之中。
这一通欲望的疯狂发泄,如风暴来袭,尽管玉奴此刻已是熟女,依旧招架不住磊劦的攻势。待磊劦欲望得解时,她已经如一团破布一般蜷缩成一团,昏死过去。磊劦舒坦的摊成一个太字,过去几年里,他几千年来所有想要的,都得到了。魔生若有什么圆满,那此刻的他,便是圆满了。他招招手,示意侍奉的小魔来,交待他去准备婚礼。人间没了玉奴,堕落便是很快的事。人作恶多了,魔道自然会兴旺,他只要把玉奴牢牢的控制在魔宫,成为他kua下的工具,魔界大业便可坐享其成。父王栽树,他来乘凉,晶垚?曾经高高在上的储君又如何?他不过是个笑话!
磊劦站起来,复了本相,一个长着尖喙、有野兽的身形和利爪的大鸟,扑了扑翅膀,飞了出去。
玉奴的眼珠四面转了转,确定没有人知道她醒着。她小心翼翼的动弹了一下,那捆仙绳早已随磊劦的放松而回到他身上。她眼睛看向每一个角落,确信暂时没有侍从在这里,于是慢慢的穿上衣服,拿过一旁的毯子盖住身体,一步一步,蹒跚着爬下了床。魔宫晦暗,恰恰是好掩护,这毯子也是灰铁的颜色,玉奴紧紧裹着,只露出眼睛来,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向外爬。
魔宫并不似皇宫那么大,但玉奴坚持朝一个方向爬了一个时辰,也没找到出口。这里的一切都与人间大不相同,有时用了很久,却又回到相同的地方。她终于爬不动了,找到一个可以隐蔽的地方,盘腿坐下来,开始震荡真气,向十方法界呼救。
地道魔界隐藏于人世间,似平行时空一般,是同一个次元的存在。但人间并没有进入魔界的入口。玉奴此时的呼喊,其实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她能呼唤的唯有怀瑾,但怀瑾已经走火入魔,就算能来到魔宫,也不过是白白送来一个人质,她惟愿他能聪明一点,理智一点,找到静淼师太问一问,也许还能有什么转机。
呼救了许久,玉奴也累了,改为祈愿。她想,以佛法的智慧无边,定能遍知一切。若果佛菩萨是慈悲的,定不会放下她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