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笑了笑:“你的亲信可能会被买通吗?”
“不敢保证个个都不像缪忠。”怀瑾自然明白玉奴在说什么。
“银子果然是世间的老大,宰相都能买得通。”玉奴倒是没想到,出来帮晋西侯摆平麻烦的居然会是缪忠。
“缪忠老了,估计想捞一票大的,然后功成身退。”
“结果落了个晚节不保。”玉奴摇了摇头:“当年看他站队最机灵,办事又稳重,势力不大不小,人缘又好,进退得宜,才扶他上了相位。没想到如今居然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来。”
“人在高位久了,天天听恭维,自然就少了警醒。你又一贯仁慈客气,他一时忘乎所以了。”
“明知道有人命,居然还要冒这个险。我倒是好奇究竟给了多少?”
“这个好查。你等着。”怀瑾立刻吩咐亲信去查。
“眼下缪忠已然没指望了,你可猜得到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杀人灭口。”
“我也这么想。得派宝生亲自去保护卢振宇。”玉奴叹了口气:“我又没耐住性子。”
“今天那情况,摆明是要逼你在大殿上将卢振宇治罪。只听说过强jian民意,没想到还敢直接威逼君王的。”
“都没把我当皇帝。拿我当一个好欺负的弱女子。”玉奴冷笑道:“所以这群人,一定不能随便就放过。”
“打算出兵了?”
“不,先把这个司岚拿下。他已经有伪造证物的欺君之罪!有什么顶级高手吗?都派去,务必把他立刻拿下,押解进京。大理寺会随后给你补批文。”
“晋西也不近,去一次,只抓一个,是不是太浪费了?”怀瑾笑笑,“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
“你倒懒。也罢,横竖都是要治他们,最好全都秘密控制住。”玉奴忽然想起什么:“可是你有这么多人吗?”
“人是没办法一下子悄悄进去那么多,可是有一个绝世高手。”怀瑾乜斜着眼睛看着她:“谁让我有一个爱开夫妻店的老婆?”
玉奴被逗笑了,挽住怀瑾的手臂:“杀鸡用得着宰牛刀吗?”
“我原来是用来宰牛的呀!”怀瑾捏了捏玉奴的鼻子:“我马上动身,尽量在明日早朝之前就办好,免得打草惊蛇。”
“你只要把人都控制住了,飞鸽传书给我就好,在晋国好好休息一两日再回来,我不想你累坏了。”玉奴关切的靠在怀瑾怀里。
“我不在,总是担心你的安危,哪里睡得着?尤其是那个可疑的汤馆老板,不知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你要答应我,绝不能在我这两日出去的时候离开宫门一步。”怀瑾握紧玉奴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你放心,除非他真的是梵帝,从宫里直接把我带走,否则,我绝不踏出宫门一步。”
夏之韫此时走了进来,“玉奴,祈福大典的东西,礼部已经都准备好了。淑丽已经审核过,流程也都确定好了,你何时过目?”
“怀瑾要出去办事,我一会儿就看。”玉奴松开怀瑾的手。
“怀瑾哥,快去快回!”夏之韫和怀瑾击掌。
“你和你大哥这几日跟紧玉奴,一步也别离开。”怀瑾吩咐完,一飞身离去了。
“我才不要你们跟着呢。”玉奴调侃道:“你和你大哥准备一下,我要女官们也能上朝,越快越好。”
“女官上朝?那不把那帮糟老头儿气死?”夏之韫道:“往常只是汇报工作的时候来,有几个就故意一直打喷嚏,说什么脂粉味儿薰得鼻子痒。”
“就要他们打喷嚏!我看谁还能一直打。”玉奴想起今日朝堂上,还是有几分不痛快,只有柳上实和卞智华站出来说话,剩下的官员好像都不敢有立场。
“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说,缪忠今天闹事儿了?”夏之韫本来就很少上朝,最近忙祭典,淑丽的严谨让他多了不少麻烦,最近干脆就没去大殿。
“别提了。”玉奴揉着太阳穴。
“我来帮你推拿一下吧。”夏之韫把手放在玉奴的肩颈上。
“去存芳阁吧。”玉奴起身。
夏之韫一贯得幸最少,但好在他知足,从不抱怨什么。玉奴既然许了他一个位置,便不会亏待他,每过个三五日,也会与他缠绵一番。倒是夏之韫,一心怕玉奴受累,学了一手推拿功夫,随叫随到,一如既往的陪在她身边。
玉奴简单沐浴了一下,趴在床上,夏之韫帮她给身体推奶推油,除去朝政的繁杂。这一刻,玉奴不是君王,是夏之韫的掌上明珠。他也不是什么男宠情人,是玉奴可以贴身贴心的存在。肉身交流只是天性的自然而然,如同饮食般存在,是需要与满足,没什么大不了。
大理寺正忙得热火朝天,又要查司岚的底细,又要查缪忠受谁买通指使,又是谁牵线搭桥,又要查卢振宇奏折中提到的晋西那些塌方的地方和官员,夏之衍全权监管,忙得脚打后脑勺。此刻,夏之韫终于成了唯一一个能在玉奴身边的人。
鱼水之欢后,夏之韫睡的像个婴儿一般甜美,玉奴只稍歇了歇,便拿过他准备好的祭典流程审看。
那流程上被淑丽用不同颜色细致的勾出了一切质疑、细节提醒,精确到每一步走到什么位置,每一个举动的时间。玉奴不禁击节赞叹!谁说女人不堪大用?女人做起事来,不但不像男人一般粗心大意、充满原始荷尔蒙的斗争,还会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女人一旦被解放出男性制造的雌竞的囚笼,什么都可以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