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肯把时间限度宽松一点,也许他就不会那么抵触了。”
“没用的,他这人铁了心。”
“知道他铁了心,你还要勉强?你傻不傻?”怀瑾打趣道,“个笨蛋,你要是跟他说四十岁再娶妻生子呢?”
“四十岁?他四十岁的时候帕米尔王还在不在?”
“那就先宽限一点,三十五岁。”
“最多二十五岁,不可以少一点。”玉奴说完又觉得不妥,“二十五岁还要好多年,二十岁好了。”
“你就这么讨厌他?看来我以前吃醋吃错人了。”怀瑾打趣道。
“他有他的好处,但是就是这点我不能容忍。夏之衍还情有可原,毕竟曾经是明面儿上的夫妻。他是我的小叔子,让别人怎么看我?”
“你别激动,又不会真给他个男宠的封号?”
“我的傻丈夫!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个我要说说你了,别人说什么,你还是那么看重。我还以为你当了皇帝,就可以不再担心。”
“当了皇帝,更要做万民的表率。”
“瞧你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怀瑾逗了逗玉奴的下巴,“现在小妾还没废除,官员最多可以同时有四个小妾,你身为皇帝,至少要比大臣们的数量多吧?如何不够表率了?”
玉奴简直瞠目结舌,半响,只好道:“我说不过你!不过,夏之韫愿意倔,就倔着吧,比倔我还没输过。哼!”
怀瑾笑道:“好,我就等着看你和他的大戏,最终什么结果。”
“什么大戏?”是夏之衍,到了殿门口,听见有说笑,特此示意一下。
“你来的正好,咱们可以押个大小。”怀瑾笑道,“看玉奴和夏之韫谁倔得过谁?”
“那一定是玉奴,谁能拗得过她?”
“是吗?”怀瑾一想,那看来是输定了?他没觉得玉奴有那么倔呀。
“你生在福中不知福,玉奴对你百依百顺,嫉妒死我们这些苦命人。”夏之衍玩笑道。
“有下落了?”玉奴直奔主题。
“找到是找到了,不过好像脑子受了点伤,有些地方不大灵光了。”夏之衍道。
“现在何处?”玉奴眼睛一亮。
“放在华安殿藏着呢。”
“他可记得他父亲和当年的一些细节?”
“记得,但是他并不知道现任燕王是借用了他的身份。”
“不知道最好,如果他脑子不灵光了,自然不能让他继位。”玉奴思忖道:“当年燕国吞并了赵国,如若我把燕赵再度分开,燕国的势力也不会过分强大。赵国可以再分封出去。不然把赵国分给夏之韫吧,让他好好娶妻生子,做个王。”
怀瑾和夏之衍面面相觑,夏之衍无奈道:“玉奴,你行行好,就饶过我们兄弟俩吧,怎么也跟你是娃娃亲。”
“什么娃娃亲?我怎么没听说过?”怀瑾弹起来。
“别听他瞎说,只是一个玩笑。”玉奴忙安抚怀瑾。
夏之衍翻了个白眼儿,“别管是不是玩笑,我父王也是第一个提亲的人。”
“我从出生起我娘就说了我有注定的妻子,我们身上有前世种下的同心咒。”怀瑾不服气。
“这个可是我亲手种下的。”玉奴附和道,一边搂住了怀瑾的腰,两个人幸福的对视。
夏之衍深吸一口气,捂住胸膛,夸张的大喊:“救命!你们两个!要杀人了!”
三人笑做一团。
晚膳时分,夏之衍进了披香殿:“你找我?”
“大哥,你搬去长春宫的事,还要对我保密多久?”夏之韫幽幽的说。
“这是玉奴的意思,我只是照做,你也知道,我们在她面前没有什么话语权。”
“所以大哥,你明明比怀瑾先和玉奴成亲,现在却是小妾的身份吗?”夏之韫眼睛略红。
“小妾也好,妃嫔也罢,有什么大不了?你自己也不是没有看见,玉奴对齐王是什么样子。能有现在这样,我已经满足了,这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圆满结果。”
“那我呢?我连小妾都当不上。她一直要我娶妻生子,说什么要给父王留个后。大哥,换你,你可以吗?”
“我不行。她看不上我的粗俗好色,我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淫棍,不会是一个好父亲。韫儿,玉奴一直当你是个知书达礼的谦谦君子,一个她看好并且尊重的人。你想死,她会救,我若寻死,她看都不会看一眼。”夏之衍还有一句话藏在心里没有说: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现在也是这样吗?”
“现在我缴械投降,卖身为奴。”夏之衍讽刺的笑了笑,“一切都是要还的。我不像你,还可以和她聊琴棋书画。我就是一个粗人,以前自以为是,在她面前逞凶狂,差点儿害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你去好好求求她,她对你一向都挺客气。”
“她不会改主意的。”
“她会听齐王的。”
“齐王要我顺着她,阳奉阴违的拖着。我不想口是心非。再说她现在不似从前,什么都合盘端出,像泉水一般清澈见底,她今天居然跟我谈条件。”
“有条件可谈还不好?”夏之衍纳罕之至:“韫儿,是不是前阵子她救你性命,哄你吃饭,你被宠昏了头?我们哪有资格和她谈条件?我们有什么?她好歹还惦记着父王,若不是为了不让父王伤心,你猜,她还会不会救你?”
“大哥,为什么我们沦落到这般田地?”夏之韫很是想不通。
“韫儿,现在我明白玉奴为什么一定要你娶妻生子了。”
“为什么?”夏之韫无论如何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