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玉奴正色道:“在乎归在乎,友情归友情,绝不能和爱混为一谈。你扶我上位,不正是为了我能自己主宰命运吗?我说不!”
“你自己的事,自然是你说了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想过独占你。你是自由的,永远都是。”
“我自然自由。”玉奴一把拉过怀瑾的手:“你不自由,你只属于我一个。”
怀瑾忍不住笑意扬上嘴角:“好,我只属于你一个。不论天涯海角、永生永世,你都得为我负责。”
“成交。”玉奴投入怀瑾的怀抱。
诏书基本草拟完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一时都堵在玉奴心头,她倚在怀瑾的怀里,情绪不大好。
“在想燕王的事?”怀瑾猜到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给你讲过他吗?”玉奴把头埋进他怀里,像一个受伤的小动物:“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坎儿……”
童年的阴影、少年的伤痛、孤立无援的上吊自尽、独自关在白家后院的三年、被流言屈辱的时刻、失去记忆后再度遭遇白文启的劫难、遍寻怀瑾不到只能暂时委身于白文启的无奈……一桩桩、一件件,终于说了出来,喁喁私语,涕泗横流。怀瑾深深动容,“想不到你遇到的人居然如此可怕。”
“并非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每一步都似走在刀山火海,每一天都想去死,直到母亲在玉皇坪见到我,启迪我,告诉我必须忍到功力足够,才可以见到此生等待的那个人。”
“你为了等到我,忍的如此辛苦,我却还要吃醋,我真不是东西!”怀瑾懊恼万分。
“你说哪里话?我不也一样要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吗?”玉奴蹭着怀瑾的胸膛:“我要你做到的,我必先做到。过去的一切都由不得我选择,现在我只想要你,只要你一个。”
怀瑾轻轻抬起玉奴的下巴,如同吻一个稀世珍宝,极尽温存,万分宠爱,他不知道该如何才对得起玉奴这一路的血泪。
欢爱之后,玉奴继续对着灯,以传国玉玺持有者的身份将诏书完整的誊写好,盖上玉玺。外面传来轻微的骚动,玉奴的顺风耳还没完全恢复,只能隐约听到近距离的几句。只听那些御林军议论道:“是齐王?那还追不追?”?
“齐王还追什么?八成是奉命行事吧?”
“奉谁的命呢?现在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反正我们都打不过齐王的,明天上面来人问,照实说就是了。”
“也对,反正哪有新登基的会放过老皇帝的?杀了也白杀。”
玉奴听明白了。睁开眼睛,怀瑾正在她视线里沉沉的睡着,刚刚激情释放过,正是男人最脆弱的时刻,他呼吸略重,一脸满足。她走到怀瑾面前,凝视着他端正精致又充满英气的面庞,忍不住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他并没有醒,睡的很香。此刻已是四更天,若不是二人谈心谈到后半夜,若不是玉奴惦记着政务,此刻便是二人睡的最沉的时候。
事态明白的不能更明白了:魔道还有人来了人间,就埋伏在周围,并且想嫁祸给怀瑾。
看来,她和怀瑾之间,不仅仅是隔着诸多前尘往事,还有也许难以抗拒的外力,来自不知哪个次元,哪个时空。
玉奴轻轻走到外间,夏之韫在榻上睡的很安静。玉奴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依旧滚烫。过去的一年多里,他不知承受了多少压力,多少煎熬。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带着兵打进了京都,必然是鼓足了勇气才做的到吧?若不是渴望得到自己赏识,夏之韫一介娇生惯养的王爷,何苦又学武又打仗?可惜,此生注定要愧对他。玉奴想,今后若见到美好的女子,一定介绍给夏之韫,让他美满的过好下半辈子。
睡了几个时辰,玉奴被怀瑾饱满的晨勃叫醒了。她慵懒的躺在他身下承欢,像一只贪睡的猫。
姜鹏海还没有来,已经有人轻手轻脚的送上洗漱用品,玉奴起身一看,居然是宝生。
“你怎么来了?”
“昨晚休息好了,醒的早。听见姐姐醒了,看太监们还没起床,就先来伺候。”宝生拿着梳子,准备给玉奴梳头。
“你先去用早膳吧,怀瑾来给我梳头。”玉奴不大想要破坏了一早的甜蜜。
“齐王殿下会做这等事?”宝生诧异了。
“我与玉奴之间,没什么殿下不殿下,我什么都亲自为她做。”怀瑾在腰间裹上床单,走下来朝宝生伸出手。
“我也一样,什么都亲手给他做,我们夫妻互相伺候。”玉奴眼角眉梢都带着春色,眼睛亮晶晶的,眼中只有怀瑾一个人。
宝生只好把梳子递给怀瑾,讪讪的道:“果然是神仙眷属。”
“你去看看夏之韫好点没有,给他准备些病号才能吃的东西。”玉奴随口吩咐道。
“怎么能让御林军首领做这等事?宝生,你让姜公公叫人来做就好。”怀瑾已经拿起梳子熟练的梳起了玉奴的长发。
宝生就这样,被夫妻二人合力支走了。他一脸溃败,垂头丧气。一抬头,夏之韫正看着他。四目相对,夏之韫淡淡的笑了笑:“习惯了就好了。”
他习惯了吗?才不过两天,他已经心如死灰。
玉奴和怀瑾还没从寝殿出来,诏书便已经递了出来,着姜鹏海去颁布了。第一条便是废除配给制度,所有票据都按等价换成银钱,市场全面开放。第二条严禁以任何理由当街寻衅滋事,言语或肢体攻击他人,违者重判。第三条取消户口牌,放开自由买卖和旅行,只在重要关卡登记往来。然后,是一连串的封赏名单:萧楚雄、林佐、夏之韫……
所有曾经因反抗鞑靼而含冤被抓进牢狱的犯人,即刻释放归家。逾期不放的,查证后重罚。所有被鞑靼抢亲过凌辱过的女子即刻开始登记,即刻得到国库发放的赔偿。大周上下所有诸侯国所有城市,即刻开放施食,优先老弱病残孕和无家可归的人,吃饱吃好,不分昼夜开放三天。
“你还真大方,我估计一会儿钱林就要打上门来,找你算账。”怀瑾一边看玉奴的草诏,一边笑道。
“我一年就过一次生日,布施天下怎么了?才不过吃三天,过去的几年里,大周的百姓都饿死多少人呢?”玉奴昂着小脑袋,她自己很爱吃,最不愿看见的就是有人饿肚子。
“我看,未来一两年,一定会出生很多婴儿。”怀瑾笑。
“饱暖思淫欲嘛。”玉奴也笑:“人口多了,国力更强盛。让前些年的那些冤魂都转世回来,都吃饱。”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寝殿,夏之韫已经有力气坐起来,眼睛里略恢复了些神采:“玉奴,生辰快乐!”
“韫儿,你好些了吗?”玉奴迎上去,拿手背碰了碰夏之韫的额头。
“好多了,多谢你照顾。”夏之韫声音还虚弱,但非常高兴:“真怕我今天还病着,影响你的心情。”
“别担心,我都不过生日。”玉奴请小太监把早膳的桌子搬到夏之韫面前来,几个人一起吃。
钱林果然等在偏殿里,怀瑾一进去先打了招呼:“今天是公主的生辰。”
“臣恭请鈺瑝公主寿比南山!”钱林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