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陶夭洗漱完毕,一推开门就被秋日的冷气扑了满脸,还带着的一点点朦胧睡意也烟消云散了。她看向吕归年的房间,房门开着,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在了。
她问一旁的侍女:“请问这位姑娘,你可知道你家二小姐去哪里了?”
侍女道:“回大人的话,大概是去后院练武了吧。您要找她的话,奴婢带您过去。”
陶夭想着自己也得练鞭子,便应了下来,回房取了鞭子,和她去往后院。去往后院要爬上一座小山,站在山顶上能看见宽阔的演武场。
果不其然吕归年已经在里面了,还有帅云歌。四下无人,两人鏖战正酣,剑光缭绕,单剑对双剑,那是一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陶夭谢过了那个侍女,给了她一两银子的赏钱,她很吃惊,想要推辞,陶夭学着吕归年的样子硬给,她最后接受了。并说:“一会可能吕员外和白马大人也会过来看二位小姐练武。”
陶夭“嗯”一声,侍女转身离去,陶夭顺着石路走下山,站在演武场的边缘看着。
吕归年步步后退,帅云歌惯用左手的剑劈砍,右手大多数时候用来干扰对方。吕归年用青梅剑自右上向左下劈下来,帅云歌抬右手剑来挡,向着右后方使力把吕归年的剑拨过去,顺势转身靠近吕归年,左手一剑直取吕归年咽喉。
陶夭的心一下子提起来,这是杀招,一般比试是不会用的,毕竟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就要出人命。
吕归年足尖点地往后一跃,借着帅云歌拨她剑的力气向右边偏了一下身子,那剑尖只是擦着她的脖颈过去,毫发无伤。接着吕归年利用这跳出来的一点距离,转身一周,青梅剑带着呼啸的剑气横扫向帅云歌的腰,又是一个杀招。
帅云歌闪身躲开,吕归年往前逼近一步,刺她的脸,她抬剑挡住,闪转腾挪间,又过了数十招。
最后终于分出胜负,帅云歌使了一个假招,吕归年来不及反应中了她的计,用剑抵着她右边的剑,左边空出一块地方,正好让她一剑划过左手手臂,鲜血迸洒。
吕归年吃痛后退一步,帅云歌收招定式,扶住她的肩膀:“没事吧?”陶夭也冲过来说:“那边准备了伤药,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吕归年点点头:“没事的,你来了?”
“一早上起来看你已经不在了,找了一个侍女询问,她带我过来的。”
说话间到了演武场边的连廊下面,吕归年在低矮的栏杆上坐下来,陶夭的鞭子也放在这里。帅云歌去拿药,陶夭帮着她把外面两层衣服脱下来,幸好已经烧了炭火,要不然大概要着凉。
伤口不深,也不算长,在大臂上面,不影响手臂的屈伸。陶夭给她敷了药,手法娴熟地扯开布,一圈圈缠上。一边问她:“会不会弄疼你?”
吕归年摇摇头,靠在她肩上。
帅云歌取来一件外衣和一件斗篷给她穿上。吕归年抬头看她:“师姐,按你这个打法,你在江湖上肯定结仇很多。”
帅云歌笑起来:“你发现了。不过多那一个两个的有什么所谓。”
吕归年连连摇头,簪子也跟着左一下右一下的。
安顿好了她,陶夭犹豫一下说:“师姐,不知能否让我斗胆求教一次?”
吕归年忙阻拦:“还是算了吧,她动手必要见血,一大早上的就打打杀杀多不好。”
帅云歌倒是没意见:“好啊,何防一试。”
陶夭安慰吕归年:“没事的,比武受伤是寻常事啊,这有什么。”
吕归年见劝不动她们,只能警告帅云歌:“你可留点心,要不然你等着。”
帅云歌轻笑:“知道了。”
她等陶夭简单活动了一下回来,陶夭看了一眼两边的兵器架,犹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换兵器。鞭子这东西,特别是她用的九节钢鞭,甩出去了就不太由得了自己了,万一打到了连力度都控制不了,不像刀剑,还能念着深一点浅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