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名字想好了，我还是不想要这一次生个男孩。倒也不是我不喜欢男孩，我要是有男儿一定会对牠好的，给牠买很多漂亮的小衣服，把牠养得粉粉嫩嫩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先有女儿好。

等我生了一两个女儿再生男儿，这个时候这个男儿就不仅有母亲的宠爱了，姐姐们也会护着牠的，肯定比现在更加幸福呀。成为几个姐姐的掌上明珠不好么？所以男儿还是不要现在来的好。”

陶缨可能是生怕神仙以为她喜欢男儿，所以赶忙解释了一番。又说：

“我后院里那几个天天去求菩萨，希望菩萨保佑吧。”

陶夭宽慰她：“肯定是女孩的。就算真的不是也没关系，日后总会有女孩的。你如今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陶夭从陶家带回来的东西早就送了过来，又把朝堂上面力战徐碧涛的事情对她说了。陶缨笑，说我早就知道了，又说你和江随还是那样，最后说要是我在就好了。

陶夭拉着她的手：“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回来了，不用急。”

“好，我等着呢。”

徐碧涛因为和楚江随道歉了，并且顺利得到了她的谅解，所以几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她约吕归年出去玩，其实就是在大街上逛逛，吕归年在关键时候要稳住她，所以自然是应允。

逛街没什么好逛的，衣料什么的她都看腻了，脂粉首饰有几乎都是给男人的。徐碧涛絮絮叨叨说起她哥哥，说她哥哥为了这些东西简直是入迷，每天一早上起来就是涂脂抹粉，晚上睡觉都要带着粧。第二天早早起来擦了重化。

说从前尚书府重修了之后就住了别人，自己再也没有回去看过。每次说起这个都要称赞吕归年的勇气，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吕归年摆摆手，说举手之劳。

忽然路边跳出一只黑猫，正好扑进徐碧涛怀里。徐碧涛下意识接住猫，那猫通体乌黑，只有四只脚是白色的。徐碧涛笑起来：

“诶呦，这是‘踏雪寻梅’。也不知是谁家的猫跑出来了，不如给我抱回去得了。小时候我就想要养猫来着，那时候我喜欢的是一只通身黑色但是尾巴尖是白色的猫，那种叫‘墨玉垂珠’，不过也是黑猫。

我母亲不同意，说我玩物丧志。当时那个猫是我母亲一个朋友家里生的，我和她家的小孩也是朋友。她邀请我去看，我看了很喜欢，那大人也很随和，就说送我了，让我抱回去跟我母亲说了，再补文书。

我兴高采烈地抱回去，结果被我母亲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我小小年纪还玩上了先斩后奏，日后不定要怎么闹腾呢。又说我做事不考虑后果，只管自己眼前那一刻是开心的，自私自利，鼠目寸光。

后来把那猫送回去了，我母亲还当着那家大人的面又教训了我一遍。那家的大人自然是不自在，那个朋友也和我疏远了。从那以后我就没有想过养猫了。”

徐碧涛笑了一下，吕归年咬着唇，想要说一切都过去了，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替她放下，没有资格劝她。徐碧涛自己打破了僵局：“还是把猫送回去吧，养得这么好，人家一定是费了心的。”

于是吕归年就看着她大声呼喊：“这是谁家的猫呀？这是谁家的猫呀？都来看看呀！”

很多人侧目看她们，徐碧涛满面春风，带着笑看众人，伸出双手让大家看得更清楚：“这‘踏雪寻梅’是谁家的？街坊邻里有没有认识的，知会一声呀！”

吕归年也跟着她喊：“店里的掌柜伙计来看看，这是谁家的猫。有认识的给人家送回去，好事一件，我们也不胜感激。”

到最后一个小女孩跑出来，挤过人群认领了她的猫，徐碧涛蹲下身子叮嘱她：“这么可爱的猫猫，下次要看好哦，不然跑丢了或是被别人卖走了，你没有猫猫了，猫猫也会变得很可怜的。”

小女孩看徐碧涛的眼里有光，重重地点头：“嗯！我记得！”

她大概会一直记得那一个夏日的午后，一个大姐姐温柔地对她说，要看好猫猫。吕归年也会一直记得那一天，徐碧涛抱着一只乌黑的猫，两人在街上转着圈地喊：

“这是谁家的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