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认为她是个好人，你也确实有真心实意喜欢她，你想要和她多交流一点，好好地了解她，珍惜你们能够相处的每一段时光。

而问题就是，你越相处越喜欢她，喜欢她就怜悯她，怜悯可惜就想要珍惜时间，就想要多相处一下。这就闭环了，如果要强行打破只能是她死了，这样你就会痛苦伤心。你想要多挽留她一会，你甚至会怨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这样就能平平安安做一辈子朋友了。感情越复杂投入越多，自然就会消耗精力。

感情我说得还算对吧。”

“正是。”吕归年惊叹，楚江随几乎是等于把她的心剖出来看了个一清二楚，自己那些隐秘的情感都被她点破了。

“这个也是没办法，我还是那句话，徐碧涛她就是一个很优秀很难得的人才。我们会为敌就是因为皇家和世家主要是陶家的矛盾已经到了无可调和的境地了，如果现在我们都是普通的臣子，我觉得我们真的可能和她成为真心的好朋友。

不是她的问题也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在惋惜她的时候，是跳出了朝廷党争，把她当成徐碧涛而不是徐丞相，喜欢徐碧涛没错，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难受但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喜欢。

只能说你自己克制一点，或者你想想她的优秀才能都会用在对付你身上，可能就好一点了。”

吕归年还是点头，她没打算留在这里吃午膳，现在大概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本想着不好多叨扰楚江随，她却重新倒上了茶：

“还有一话我要提醒你。”

吕归年看着她：“江随请讲，我洗耳恭听。”

“你该知道，你这个感情其实是不太能见陶夭的。无论是作为她的朋友还是你的朋友，我都要劝你必须得克制。

作为她的朋友不用说，那你是她的爱人，徐碧涛是她的敌人，你应该偏向于她。作为你的朋友，这个感情它几乎是必然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乃至于现在陶夭她可能已经介意了。

你不管是真的跟徐碧涛待在一起，还是你想着她，陶夭都是会发觉的，她发觉了就必然会介意。她只要爱你就会不高兴。

你我把话说开了，我知道对她忠贞不二，和徐碧涛只是友情。但她未必这么想，你们两个恋爱中的人是很难把话说开的，特别如果说这话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容易误会的事情，那她就更难听你的了。

所以我要劝你，要么，你心理上马上就跟徐碧涛划清界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她大概也不会纠结什么。

要么，你跟她坦白。一定把话说清楚了，你拯救别人的欲望这么强陶夭她也是知道的，别误会了就好。我相信她也会理解你的，还能多一个人和你一起解决问题。

就这些了，再说一遍重要的。

第一，你不可能改变徐碧涛，也不用为她负责。第二，一码归一码。第三，维护好你自己家的事情。”

吕归年重重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牢记于心。

陶夭出去了，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听说吕归年在青竹榭准备了她爱吃的东西等着她，心里一阵温暖，高高兴兴地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吕归年殷勤伺候，陶夭受宠若惊，问她怎么了。吕归年不说，一直到吃过了饭拉着她到书房里面才终于开口，一开口就让陶夭惊讶了：

“我保证，我从身到心都是完完全全属于你一个人的。”

陶夭爱怜地把她抱进怀里：“怎么突然说这话，我知道呀，我也是，我也只属于你。”

吕归年依偎在她怀里，贪恋她身上的温暖和脖颈间的香气，但还是在一瞬后推开她，在陶夭不解的目光中把字条给了她。

陶夭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这是谁写的？写给谁的？”

“徐碧涛写的，写给我。”

“你……”陶夭微微张开嘴，不知是震惊还是愤怒，“她要你杀了我。”

“是。”吕归年垂下眼，复看向陶夭，“但我不会答应的，所以我告诉你了。

其实这么久以来我看似和她关系密切，其实我只是个奸细。她当初邀请我加入她们，主要包括徐碧涛、庄端还有陛下，我想着不如将计就计，也不至于敌在暗我在明，所以顺势答应了下来。

其实她们一起都没有什么行动，只是这次终于要动手了。”

“所以你的目的达到了？”

“是，你现在就可以拿着这张字条去告她谋反，然后诛她全族，包括庄端和徐慧，一个都不会落下。”

陶夭感觉到吕归年的语气不对，不像是对着爱人说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反倒像是要上刑场了。

“你怎么这个语气。”许是因为自己太着急了，一直在质问她。想到这里，她放柔了声音。

“我确实欣赏徐碧涛，我不想她现在就死。所以我恳请你等到下个月她要动手的时候再告发她吧。”

陶夭明白了：“你对她还生出真感情来了。”

“对……”吕归年长叹一声，“我确实会怜悯她，也会有私心想要她多活一会，想要多挽留她一会。对不起。”

她低下头，陶夭抬起她的脸，笑着看她：“这有什么，你愿意告诉我就好了。我知道你一向是心软的，徐碧涛本身也确实是一个好官，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吕归年看着她：“灼灼……”

陶夭在她眼角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