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缨用双手在面前高举起孩子,声音如展开翅膀径直飞出去的鸟:“母男平安。”
陶夭微不可查地露出一个笑,随后高声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人跟着跪拜:“陛下万岁万万岁!”
徐碧涛的脸色不太好看,看得出来她在竭力压着,真实心情更不好看。
陶缨道:“陛下召徐丞相,其余人各自回府,七日之后朝会照旧。”
吕归年跪了一宿膝盖几乎没有知觉了,陶夭是所有人里面唯一一个有垫子的。此刻也是最早站起来的。
她走过来扶起吕归年,要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真想直接抱起吕归年。吕归年拉起了楚江随,她这个文质彬彬的此刻更是站一下晃三晃,宫人上前搀扶。
陶夭愧疚地道:“对不起,我本不该叫你来的,你这样跪了一夜……对不起。”
“无防,我很乐意呢。”皇帝生产的大场面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陶夭接着说:“因为在姰国,皇帝生产和神明显圣差不多,我就想着难得有一次……”
吕归年笑了一下:“我都说了无防,你这样担心我,不如早些带我回去。”
“好,我们走。”陶夭转过头看楚江随,“江随,再会了,我回去让人给你送点药,这种药我是常备着的,见效快,不耽误你做事,也不会有太多的毒性。”
楚江随点点头,已经无力开口。陶缨这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道:“姐,年姐,我们一道回去吧。”
说罢在另一边扶起吕归年,吕归年就感觉自己被架起来了:“回去是回去,不过缨儿你先放开我。你们两个殿下一左一右的很奇怪啊。”
陶缨放开她,问她要不要在宫里就召太医来看看。吕归年拒绝了,她的膝盖没什么问题,就是以前的病没好全,现在有一点头晕罢了。
出了中宫陶夭叫人来抬轿子,吕归年坐轿子,她和陶缨骑马。吕归年不太习惯,在宫里坐轿子实在是殊荣,感觉自己架子有点太大了。不过陶家姐妹两个习以为常了,自己也确实不是很想骑马。干脆顺水推舟坐一次好了。
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吕归年愈发感觉陶缨不同以往了。出了宫三人同车,吕归年坐在中间,二陶坐在她两边。
陶缨说着自己一晚上的见闻,吕归年倚在陶夭肩上闭目养神,陶夭一边回应陶缨,一边一动不动供她靠着。
陶缨说起来生产时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尽管现在对于生育已经有了诸多研究,太医院的人也都是人中龙凤,陶缨还是感觉到一阵幻痛。特别自己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想到自己也要这样生产,对于传宗接代的热情都消退了不少。
陶夭认为不应该让陶缨一个怀着身孕的人去忙活一晚上照顾李婳,让她跪一晚上也不好,不到即将临盆也不能不来。越是这样想陶夭越觉得这个祖训不好,索性自己也快要称帝了,就不用更改,直接新立就好了。
至于说陶缨担心生产的事情,陶夭也无能为力。只能商量着现在开始就把接生厉害的大夫聚集起来,不管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