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是一番寒暄，叶刚格外在意她在姰国的生活。知道她一切都好后还有点惴惴，最后终于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又问她：“您怎么突然大驾光临寒舍了？”

说到正题，吕归年正色道：“有事相求。”

“哪里哪里，您开口了，我一定尽力而为。”

吕归年看一看另外两人，叶刚会意，请她到里屋里来。吕归年开门见山：“颜嘉御林军的令牌是假的。”

叶刚此一惊更是非同小可：“您怎么知道？”

“我偷来了，本想用的，结果发现是假的。”

无论是吕归年偷令牌还是她打算号令御林军，带给叶刚的震撼都是不小的。不过此男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稳一稳心神道：“您要令牌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打算造反。不过不是我当皇帝，是长公主。如果我能号令御林军，就不需要刀兵相向了，省了很多功夫，也不用有无辜的人伤亡。

我此来就是为了问问，第一，令牌到底在谁手上。第二，如果没有令牌，我能不能号令御林军。就这两个。至于说如果你要告发我谋反的话，我也认罪。”

叶刚听罢这么离经叛道的讲话，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沉默一下说：

“您的第一个问题，令牌在陛下手上，据我所知，只有陛下一人知道在哪里，连亲近大臣都以为颜将军那块是真的。

第二个，严格来说不行。您也当过禁军统领，知道禁军也好御林军也罢，都是听从令牌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您当过禁军统领，而且和我们也算是相熟，您的恩情我们没齿不忘。这一点来说，我不代表谁，也不敢代表谁。我只能说您可以试试，我是觉得您可以操作一下。绝对一点的话我不敢说。”

这话已经是明摆着支持自己了，吕归年心里知道十拿九稳。

“御林军中人都听你的吗？”

“是，我自认为比陛下更得军心。不过少数几个我不敢说。”

吕归年环视四周，叶刚有点抱歉的样子，她说：“是因为这个吗？”

“对，您看出来了。”叶刚脸上满是无奈，“从前您在的时候，军饷什么的从来没有克扣，还时不时给姊妹［1］们开小灶，后来我才知道您都是用的自己的钱，朝廷没有这部分的支出。

现在您不在了，陛下不仅克扣军饷，从前惯例的酒肉也没了。这也罢了，毕竟很多人是世家子弟，不缺这点钱。问题是，这些人所图的荣誉也没有。

陛下好色，不喜欢为牠出生入死的将士，只宠幸美人，宠臣不是靠裙带关系就是油嘴滑舌，百无一用净添乱，朝廷可谓乌烟瘴气。这时候当御林军不但没有荣誉，还会被骂为虎作伥，可以说是要什么没有什么。这样下来自然没有人愿意为陛下效忠了。这也是我说您能试试的原因之一。”

吕归年点点头，问牠：“什么时候能和将士们见面？”

“明晚就行，我今晚先去试探一下，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您来，我把结果告诉您。”

吕归年点头，随后告辞。叶刚一路送她到门口，连带着牠的妻女一起，送出十几步远。吕归年一再劝他们回去，终于分别。

第二日的结果很符合两人的预期，几乎所有人都愿意听吕归年的号令。少数几个不服的被就地灭口。叶刚将自己中尉的印信给了吕归年，并表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三日萧戟的军队到了，驻扎在城外密林里。至此，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万砌接连两日吐血，滴水未进，身上出现了发冷发硬的症状。宫里瞒得很紧，姜明月偷偷传出消息，建议提早时间。

于是时间提前到腊月二十八，也就是三天后。万景明多次检查，确保一切万无一失。吕归年准备了各种备用方案，安排暗卫堵在宫里各个密道的出口。给每个有望继承皇位的宗室都安排好了罪名，随时可以昭告天下。

公主府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吕归年忽然想到一句诗：“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2］。”她又一次没有在家里过年，家里的梅花应该是开了，不知道秦王府里的花开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