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恒没纠结她对长辈直呼其名的事情，恨恨地说：“我是家主，我说了算。”

想想她不应该把在女儿身上受的气发泄在桃树上，有点愧疚但还是难掩气恼，扬马鞭抽在离得近的一棵桃树上，桃树摇了摇，数根枝丫都掉了下来。

陶江也抽了一鞭子，完事以后甩甩鞭子说：“罢了罢了，这有几棵树供我们霍霍的，还是赶紧上街去吧。”

一路上挂着秋风，天上明月高悬，街上熙熙攘攘的。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夹杂着陶江时不时一句：“姐姐，吃不吃桂花糕？”

“吃不吃月饼？”

“要不要藕粉？”

最后两人一人要了一碗藕粉，因为小摊上不方便拴马，所以吃得格外快。看着对方风卷残云饿虎扑食的样子，两人不由得同时笑起来。

最后一致觉得去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于是登上了将台山。山上可以眺望整个西湖，放眼望去，西湖在月光下荡起银色的光，盯着看久了眼睛疼，又太过于瑰丽，以至于晃眼睛也让人想醉在里面。

游人很少，有一些专门登山赏月的。陶江称赞这是山高月小，确实，放眼望去，漆黑的起伏的连山，上面悬着一枚小小的月亮。让人顿觉天之高而人之渺小。

整个锦州城的夜景都在脚下，灯光围着西湖一圈，又绵延开来，铺展成一副画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陶恒的心放下来了一些。身边陶江也是笑着的，转过头就能看见她明亮的眼睛。

陶江说：“姐姐，母亲不理解你，我理解。不管你做什么，支持她或是反对她，我都站在你这边。我会永远和你一起的。”

陶恒笑了：“好，我也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陶江又说：“天上有月亮，地上有人间烟火，有整个锦州城。你知道我眼里还有什么么？”

“有什么？”

“有你呀！你在整个锦州城之上，比月亮大得多，比月亮近得多。月亮是所有人的月亮，可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姐姐。你比月亮还重要呢。”

陶恒脸红了，是真的。那么多男人都没有一个说出过这样动人的情话。一瞬间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母亲和女儿愿意为了一个人放弃家族。

如果妹妹要做什么违背家族的事情的话，她一定会帮她的。妹妹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比礼教宗法长得多，礼教是所有人的规则，妹妹只是她一个人的妹妹啊。

第二日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陶夭，陶夭惊讶于她的转变。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很快告诉了吕归年这个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