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恒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母亲眼里,个人的喜乐比家族更重要,为什么家族的人可以不为家族做贡献。
一路上冥思苦想,终于回到了院子。并蒂堂里,陶江正坐在那里等着她。
陶江看她进来,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满脸欣喜,几步迎上来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
“姐姐总算回来了,我等得好苦。姐姐明明答应过我,每个中秋节都要在一起的。”
她用额头蹭着陶恒的脖子,陶恒能闻见她发间皂角的香味,还和小时候一样。在母亲女儿双双不能理解的情况下,只有妹妹在时光长河里始终如一地爱着她。
她也抱住陶江,低下头,放软声音哄孩子一样哄她:“是我不好,我来迟了,早知刚才路上走快些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陶江笑起来,抬起头看陶恒,陶恒能从她眼睛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好哦,我当然会原谅姐姐,你知道的呀,无论如何我都会喜欢你的。”
陶恒要哭了,眨眨眼睛,眼里闪过了泪花,声音有点哽咽:“嗯,我也喜欢你。”
两人坐下来,本该是对坐,陶江偏要和陶恒坐在一起,紧紧贴着她,问她:“母亲说什么了?”
“说了好多,我没听懂。就是让我同意陶夭的事情。但是我很难同意啊,这简直就是荒唐,母亲竟然还能理解。”陶恒的双眉紧紧皱在一起。
陶江身手,用食指和中指分别放在她的两边眉头,分开她皱在一起的眉:“不要皱眉嘛姐姐。”
陶恒感觉到妹妹的鼻息轻轻打在她脸上,登时脸红了。又唾弃自己思想不正,亲姐妹不亲密还有谁能亲密的?一定是自己被那逆子带偏了。
她任由陶江抚过自己的脸,轻声说:“罢了,不管那个逆子了。咱们自己找点事情做。”
“后宅的男人们都去暖阁那边放烟花了,我们去哪里?去街上逛逛?”
“好,顺着西湖边走一圈吧。”
“要带随从吗?”
“不用了,你我二人就很好。”
陶江温温柔柔地应下,令人备马。她们姐妹二人骑了马出府门,没坐船,穿桃花林而过。本来是不允许穿林而过的,但是今天每个人都有心事,没空管这些规矩,她们大摇大摆地过去了。陶江一直在笑,说姐姐你这么在乎规矩的都不管了,我们家岂不要乱。
陶恒说放心吧,已经礼崩乐坏了。我现在把桃花林铲了都没人说话。
陶江说那不行,那陶漱月那一边的可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