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蔺遂学着少年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少年的话,“你没什么要解释的?还是......不想说?
“解释什么?”
蔺遂冷哼一声,将桌上的纸张往蔺鱼顾的方向扔去,蔺鱼顾捡起来一看,上面打印的是校园墙那个帖子,经过一段时间热度已经越来越高。
“你不觉得自己在给我,在给这个家蒙羞吗!给你撑伞的人是谁!我不希望你再多一个像林岚那样的朋友,你还是自己交代吧,别等我去查你!”
“林岚没有错,他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蔺鱼顾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地为自己的朋友说话。
“没错?我看你真是三观扭曲心术不正,全给带歪了!你想成为林岚那样的人吗!还有你的新朋友,我说过了不要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在一起!”
“你若是觉得他们不三不四那你大可以去查,查完自己报警看看警察管不管。”蔺鱼顾说完就准备抬腿往楼上走去。
茶盏摔碎在脚边,蔺鱼顾停下脚,两个人神色一个比一个冰冷。
他半睁着眼睛,朝着男人瞥了一眼,无可奈何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可理喻和烦躁,接着抬腿就走。
“你难道忘记黎礼言了吗?要不是你交了这么个朋友!你妈妈又怎么会!”蔺遂气极,胸口上下起伏着。
蔺鱼顾一下子停了下来,他身子轻轻晃了晃,回头凌厉地打断了蔺遂的话。
“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认识黎礼言了,是你们替我选择的他!”
少年的声音里浸着寒意,他闭了闭眼睛,稳了稳心神接着道:“他已经死了,这样还不足以平息你的怨恨吗?蔺遂?”
蔺遂肉眼可见被激怒了,冲上前去好像就跟要打人似的,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老管家见状不对,连忙过来稳住局面:“哎呦哎呦先生和小少爷这是怎么啦?消消气都消消气。”
管家捡起地上的纸细细看了看道:“诶,这不是邵家刚回国的小少爷吗?”。
蔺遂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语气忽然就柔和了:“上次宴会站邵冬来旁边那个?”
“可不是嘛,我送小少爷的礼物就是问邵小少爷要的同款,邵小少爷是个好孩子啊,见到我格外热情。”
蔺鱼顾听着,心下了然,怪不得他和邵泯言的一模一样,他正想着,听到祥叔又说:“邵小少爷宴会没结束就走啦,现在这伞挡着看不清也正常嘛,正常正常。”
结合时间线略加思索,敢情那家伙是逃了宴会跑去黑心蛋糕店买蛋糕了......好端端一个海归怎么每天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紧巴巴的?
蔺遂沉吟一会,冲着蔺鱼顾招招手说:“邵冬来是我很重要的一个合作伙伴,他的儿子不可能跟那个林岚一样,跟他当朋友对你也有好处。”
蔺鱼顾根本没听他把话讲完,径直走上楼。
蔺遂也不恼,只是捡起纸张又看了会那张照片,他久久看着评论,不恼反而是若有所思,那双属于商人的眼睛仿佛透过纸张看到了更长久的东西。
热评第一:“谁上谁下我自有定论。”
蔺鱼顾倒在床上,目光放空,仿佛融进了周围的黑暗中,精致漂亮的脸上毫无生气,就像曾麻木了百遍千遍一样。
他将自己缩成一团抱住,双手微微发颤,整个人透出难以言喻的压抑,仿佛有层沉重的阴霾,连呼吸都显得缓慢。
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装着热牛奶的托盘被放到地上后门又再次关上,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目光落到房间角落那把漂亮的蝴蝶伞上,伞身细长漂亮。
他看着那把伞,想起那个帮他撑伞的人,太多的事情冲击着他的意识,他突然捂住嘴,冲到浴室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