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处的那个人发出一声轻笑:“行,以后也别跟他往来联系了。”
看着面前一副游刃有余又胜券在握的邵泯言,夏阑珊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她急切威胁道:“事情我已经办完了,我想要的东西呢?你最好一次性都给我,别想抵赖!否则我现在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蔺鱼顾!”
那人从树荫里走出来,走到路灯下,光明正大地站在了监控下,不躲不闪。
那张冷峻锐利的脸逆在光下,神情看不分明,只能见到那人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冷冽的笑。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到底想要什么!”
夏阑珊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明明是一个人,但此刻周身气质如似修罗,她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会一时鬼迷心窍觉得这个人温柔善良像天使的。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对方也是逆在光下笑得温柔似水,而此刻仅是须臾.......
邵泯言瞥了眼面前夏阑珊越攥越紧的手心,他又是轻轻笑笑。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东西我会给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还要我做什么?”夏阑珊瞪着面前气质和白日判若两人的邵泯言,眼里是深深的忌惮。
对方把玩着手上的枝叶,将一朵花苞轻易折下,随意看了几眼后便扔回花丛里,眼神漫不经心。
“我想你会感兴趣的。”邵泯言将一个文件袋扔到地上,随后抬腿转身就走,不顾身后人的反应。
夜色薄凉,穿着墨色大衣的少年就连步子也染上丝丝寒意,身影被拉得巨长,夏阑珊捡起地上的文件袋盯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那藏在温润气质下的伪装暴露无遗。
那双总是轻轻笑起的丹凤眼露出了他应有的锐利和幅度,在冰冷的夜色下尽显视万物为蝼蚁的冰冷。
像一把直直戳到胸前都令人毫无痛觉的软剑,像一位纵观置处于棋局外的执棋者。
那人回头,借着路灯瞥了一眼坐在地上手指拼命翻动文件的夏阑珊,又是轻轻笑了声,笑意不达眼底。
夏阑珊,将会成为一把足够锐利的剑,毕竟交易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么。
另一边的蔺鱼顾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简直就像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任何忧心烦闷的事情都经不起思考,甚至蔺鱼顾都不需要思考,答案就这么轻飘飘出来了。
要是考试做题的时候也可以这样就好了,这不愁高考满分了。
翌日方一进教室,邵仪就有些急匆匆地找了过来:“你们看校园墙了吗?有人拍了你们把你们投了,现在热度可高了!”
拍了又投了?什么东西?
蔺鱼顾轻轻地摇摇头,他从来不关注的,另一人更不用说了,压根就没加校园墙。
邵仪划拉出那条帖子,照片上是一个人帮另一个人撑着伞的画面,热度还在慢慢升高。
最热的几条评论无非是对别人的一切评头论足或是看图写作。
无论褒贬,蔺鱼顾都兴致缺缺,邵泯言也一样,每天继续雷打不动给蔺鱼顾撑伞,无论晴或雨。
只不过是最寻常,一人撑伞二人行。
二人就这样平静地过着一天又一天,而蔺鱼顾不知道的是,另一边,在昏暗的屋内里,有一人紧紧攥着手机,看着手机里伞下的二人,目光妒恨又晦涩,那人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抓了抓,最终颤抖着收回自己心口处。
放学后蔺鱼顾一如既往回到家,罕见地,他在客厅看到了高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对方似乎等了他很久。
“回来了?听说你最近交了个新朋友。”蔺遂目光定在少年手上拿着的拿把伞上。
“嗯。”蔺鱼顾抓着伞的手紧了紧,没再多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