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场景的确绝无可能,先生。”
“好吧,但是你也从来没说你会跳呀,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是你以前的雇主,对吗?”布伦达太太和自己的侄子一样,有一种从一个地方消失,又迅速从另一个地方出现的魔法,“那位给你送鼻烟壶的雇主,我还记得他是什么什么准男爵来着,特别喜欢跳舞。”
吉福斯皱起眉,把酒一饮而尽,如果不是我眼花了,那么就是他的手在抖。
我看着进来的小伙子。虽然嘛,他长得有些丑陋,呃,也许我太不礼貌了,不过他确实有些相貌奇特。而且他用一块红色格子的领巾绑在脸上,我猜想那才是吉福斯受到惊吓的来源。
我们互相做自我介绍,小伙子听说我是吉福斯的雇主,便热情邀请我一起参加舞会。
我正想点头答应,吉福斯却说:“不,那只是乡间仆人的舞会罢了,并不适合伍斯特先生出席。我想先生会留在议员家中陪议员夫人吃晚饭。”
我把同意的话咽回嗓子里。他说得没错,我确实不应该出现。然而似乎有一位智者闪电般冲进我的大脑,咆哮着告诉我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吉福斯就举止怪异。
或许我应该反其道而行之,他不让我去,我偏要偷偷溜去。
我吃了一下午核桃补补脑子,晚饭前结束拜访回到议员家中,和他家的小妞一起玩耍。议员的女儿今年五岁,是个圆脸蛋的小姑娘,酷爱搭积木,我俩一直在书房玩到深夜才睡觉。
第二天中午我在床上醒来,今天吉福斯放假,并没有人给我打点行装。我摁下电铃,议员家的仆人送进早餐,看到我穿着紫色阔腿裤,站在镜子面前比划,他一个趔趄差点把茶壶摔个粉碎。
“嚯,你也被我的时髦给吓到了吧?”我得意地说。
“是的,伍斯特先生。”他恭敬地低下头,为我的魅力所拜服,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午饭过后,我本想继续和小丫头一起搭积木,却突然想起昨天因为集市上不期而遇的老东西,我没能和亨特小姐搭上话。于是我再次前往镇中心,想要叫一辆车去那个什么什么庄园来着,我给忘了。
“就是那个什么庄园。”我对车夫说。
“到底是哪个庄园,先生?”
“就是那个庄园嘛,你肯定能想起来的。”
“我想不起来,先生。需要你想起来,先生。”
“就是因为我想不起来,所以我才要你想起来。你这里到底有没有庄园?”
“你要去哪个庄园,先生?”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几次,我瞥见显眼的枣栗色头发在空中移动,终于抓住了这位滑不溜手的维奥莱特·亨特小姐。
一番惊吓,自我介绍之后,她松口气,把我带到路边的咖啡店,对我讲明来这里当家庭教师发生的诡异事件。
我也才知道,昨天那只拦路虎鲁卡斯尔先生的确满肚子坏水,家里很可能囚禁了一位可怜姑娘。亨特小姐表示,她在任职前咨询了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而现在侦探和医生就在镇子上。
作为良好公民,我在听到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大名时不应该悚然一惊,但很遗憾,我确实是这么反应的。毕竟上次在汉普郡,我可是包庇了开枪的吉福斯,还放走了一个逃犯。
“等等,你说你的雇主他们下午不在家?”
我灵机一动,有了计划。如果我提前替亨特小姐解决这个案子,让福尔摩斯先生知道我机智过人,勇敢正义,那么也许他会愿意放我一马。
“是的,不过他们有狗,特别可怕的猛犬,所以福尔摩斯先生的计策是这样的……”
她后面说的什么我都没听。福尔摩斯先生有他的做法,而伍斯特也有自己的做法。
老实说,对付犬类,我可是很有一套,毕竟我盗狗大师的美名都已经流传到美国去了。
模糊的计划在脑海里成形。本来我想去咨询下吉福斯,然而考虑到他今天休假,也应该让他那伟大的大脑休息休息了,所以我决定单干。
首先,我必须搞到一点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