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吻过发梢,盛夏的暑热蒸腾着,把人心底的那抹寒凉熬成酷烈的煎熬。
桑德拉的烟枪没有停过,咕噜噜的气泡音一个劲往外冒。
女人稳坐高台其半身裙摆微微摆动,腿高翘搭在一起,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侧身耷拉靠在椅子上。一手托腮一手指托夹着枪尾凑近唇齿,细细品咂了一口云烟,桑德拉眯起眼享受地呼出口气。
从高台往下一览,数十位低着脑袋的黑袍死侍列队成两排全都战战兢兢等候着主人训斥。
“零一,”桑德拉的枪杆颠了颠,其间云气飘摇。她无意间抖落的烟灰仿若灼伤了领队的眼,领队把头垂落的更低了,差一点就要和坚实的地板磕在一起,“就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毛头小鬼,你带着我最精锐的术士去设伏,结果还能把人跟丢了?就这结果想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
额头和地板亲吻的沉闷声重重响起,领队检讨推诿,声音里全对行动布局大意的忏悔:“大人!都是他们的错啊!着实没想到那个卡特尔的顾问还是个精通神术的家伙!我们的干扰对他完全不起效果……”
“哐当——”
桑德拉手里的烟枪一个抛物线直击领队被袍子盖住的脑袋,结实的撞击打得领队话音一顿,随后卖力的磕头哭诉声继续。
“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我保证他们全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哒——哒——哒——
靴子脚后跟踩在地板上的踢踏声踩在每个跪地的死侍心上,他们单膝跪地僵硬着腰肢都不敢出声替领队分担主人的怒火。
“马尔克斯是废物,你们也是废物一个!”
桑德拉语气冰冷,她冷冷地笑着走到领队跟前,然后一脚踹翻了他的人影!
“大人!”
领队被一脚踹翻却毫不在意,他连滚带爬地爬起身直接抱住桑德拉的大腿请求宽恕。
“我对您的衷心天地可鉴!请您再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这次绝对不会失误!”
抖成筛子的黑袍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桑德拉恶心的不行,她两条腿一步步向着出口走去,在这过程里领队死死扒拉着她的腿不松手。
最后实在受不了的桑德拉弯下腰手掐着领队的脖子将人提溜至和自己眼神齐平,她眼神危险地一字一句下达通牒:“零一,看在往日你的功绩上这是最后的机会,要是还不能完成收尾,我就提着你的脑袋去向老大赔罪,懂?”
领队像被老鹰叼着的小鸡,弱小且无助,只得全程疯狂点头。
人体的衣袍滑落和地面接触滩作一团,桑德拉的手从领队脖子松开,随即她快步走出情报组的会议大厅。
……
足有人高的铁锹正在被它的主人卖力挥舞,沙瀑在空中肆意翱翔,落地成画。
周边是空荡的荒废地块,松散的沙子覆盖在面上,再往上垒起的断臂残塬隐约可以让人辨别出它原先的旧貌,应该是个规划整齐的花圃,只是被人废弃使用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降谷零在教院空地挖出一个约莫一米五长的深坑,完工后他将工具立着插入坑内。手掌抓握住尾端的木质长棍发力,长腿弹射起步一个大跳,身影在沙坑边缘稳稳落地。
“呼。”
舒展腰肢,将挖掘过程里误洒在衣领间的细小颗粒抖落,降谷零抽出铁锹走向一旁。
“一二一,一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