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录制现场当天,两人的飞机票是由节目组安排,挨在一起的。
而沈楠雅不与他们在一起。
[真的不和我一起吗?]方言叙再给沈楠雅发消息。
[方老师不是让我相信你在变好吗]
[虽然还是不放心,但喻姐说了]
[要向你看齐,都要一起变好]
他决定签下这档综艺时,就已经想好任何情况,他相信自己可以解决,但沈楠雅和喻茳就总是不放心。
在临上飞机前,喻茳还给他打了电话叮嘱——药拿着、冷静、不要多想。
沈楠雅也一样,虽然嘴上说着放心,相信他,分开的时候还不是看了他很久。
[他还没到吗?]
沈楠雅突然话题转变。
方言叙专注敲打着键盘,过道来往不少人,大多都是节目组的人在拍摄。
[没有]
点击发送时,旁边座位终于来人坐下。
他知道是谁,但不关心,再给沈楠雅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手机就关机。
[到了再聊]
座位上放置了杂志,关于锦绣纹样的,他将它拿出来安静翻看,无视身侧的人。
牧予秋从上飞机就开始找方言叙在哪儿,当他看到对方时,左手拇指悄悄摩挲戒指。
好几台摄像机对着方言叙,他是什么感受,第一次录制综艺,面对这些机器,会紧张无措吧,自己当年第一次拍戏时也很紧张,想演好,又怕搞砸。
等走近,他看到的没有新人面对摄像的局促,有的只是旁若无人的从容,淡定地回复着手机消息,又不紧不慢地拿着杂志翻看,全程没有分一丝目光在他身上。
剧本里开始的流程没有说会拍摄飞机素材,对这一段该如何表演,双方都是不知道的,但方言叙并不想表演,他只是答应要参加,要让他演,他只需要配合牧予秋演绎剧本的内容就行,现下他不想。
牧予秋是希望让两人的相处,不会被人看起来尴尬奇怪,他想和方言叙说话。
在看到对方认真阅读着杂志上的文字,欣赏图样时,他还是闭了嘴,算了,节目组也没说必须要有这一段的素材,他和方言叙就这样坐着也挺好。
他发现对方翻页用的是左手,与大多数人翻页惯用手不同,视线下移黑色的护腕入眼,这个天气,他光是单带手表在腕上都觉得腕带下方全是汗,对方却还将一块布戴在腕上。
方言叙在专注思考的时候,会摩挲指腹,他注意到那抹银色。
牧予秋将同样戴上戒指的手放在扶手上,刻意轻轻敲打,以此来吸引对方的注意。
他的戴着墨镜,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方言叙,希望对方能看到。
被敲打声打扰到的方言叙微侧头看了眼捣乱的手,没什么反应,继续将视线落回杂志。
终于被注意到的牧予秋,脸上得意,敲得更欢。
飞机即将起飞,方言叙打算睡一会儿,毕竟要飞一个小时。
不过在闭眼前,有必要让某人安静点儿。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才终于看向牧予秋。
牧予秋见他终于看自己,立马摘掉墨镜,想聊会儿天,但被对方三个字闭了嘴。
“你很吵。”
被嫌弃的牧予秋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双眸低垂,老老实实收回手,重新把墨镜带好。
根本不是注意到自己戴了戒指,而是在嫌弃他吵……
飞机上的这一个小时,方序铭全程在休息,但牧予秋借着墨镜的遮挡,一直看着方言叙。
他在思考面前这个人这三年的变化。
初见时,即使不愿,不满意,也会顾全大局,顺着沈老师的意愿,同意这场没有期限的合作。
再见时,却一见他就是厌恶,实实在在将情绪写在脸上,要提出离婚,收回惜辰的授权。
他能这么做,沈老师应该知道,可是没有人告诉过他为什么。
他对于方言叙的事情知道得太少了。
第一期录制时间为一周,集体居住海景房。
人员集齐会有直播,所以现在直播已经开始。
最先到达目的地的是贺云亭和白疏,两人今天的穿搭都很清凉,很适合在海边,感觉完全就是本地人,花短袖衬衫搭配花短裤。
【这对是本地人吗】
【完美融入当地了】
贺云亭的头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先前在外面买的椰子,这是白疏想喝的,还摇着扇子:“真的不能先去阴凉的地方吗?”
旁边站着的白疏相较于专演军旅题材的贺云亭,身高上面会差一点,只能到耳朵,但肤色白疏胜了,人如其名,是真的白,还晒不黑的那种。
【再次感叹疏疏是真的白!】
不过海边紫外线,他还是不能保证。
他带着和这一身很搭的草编帽,也是在外面买的,转头看着贺云亭,就给自己扇,完全不管他,又想骂人了。
刚才在椰子摊上,他们已经小吵过,针对鲜椰子水好喝还是不好喝,贺云亭持反对意见,表示不好喝,不要尝试,是真心劝解,但白疏则表示想尝尝,他就是有点口渴,争论没几句还是买了,但最后出现在贺云亭手上。
【全体准备,疏疏要开怼了】
【刚才在门口他俩吵架好搞笑,贺哥是一点不看疏疏的眼睛,盯着椰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椰子吵】
【最后还是败下阵】
“光你扇就不管我了?”
“你不是说不热嘛。”身体还是实诚的,手比嘴快,早转而给白疏扇风。
导演对于贺云亭之前问问题作答:“热吗?海风挺凉快的。”
二人无语看着他那讨打的笑脸样。
“把你棚撤了再说!”
之前贺云亭和这个导演合作过,还是很了解对方的性格,贺云亭也是经常开人玩笑。
“海边多浪漫啊,多符合咱节目主题。”
“并不!”二人继续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