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跑!我看你们是找死!”
各种术法朝她们飞了过来。
可是在这时,雪白的大地开始震颤,许多座云朵阶梯一下子膨胀得极高,阴影投下,让许多心系于此的信徒们一个又一个连忙停下了脚步。
大地还在震颤,落下的碎石屑变多了,广朝忽然狠狠砸在雕像上,此时他已经爬到雕像的下巴处了,他往上看时,却看见雕像的眼睛处突了起来。
所有修士们都注意到这个变故,反应全都不一样。
信徒们大喜道,“神明复苏了!神明醒过来了!”
雕像站了起来。
不再俯下身子的雕像高至屋顶,新长出来的眼睛黑压压的一片,透不进去一点光。
信徒们跪了下来,眸光热忱,嘴里在碎碎念,其中就属异域修士最狂热道,“恭迎神明苏醒!”
“恭迎神明苏醒!”
“神明”的下巴处挂着一个广朝,广朝往上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突出来的眼睛好像就在看他,广朝面色如常地低下头,独尘剑上的流光留存手中,真正的独尘剑在他的目光下瞄准,底下再度扎出一个洞,广朝松手,流光回到独尘剑上,他再度握住了独尘剑。
现在,他来到雕像的脖子处。
汪白手里的笔动得更快了,还在离雕像最近的地方,只顾得上画画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还真有劳什子神明不成!”友商目瞪口呆。
“什么神明,那是蛟鲛!快跟我来!这边一定是出口!”刚才还一点都不配合的千柱在黑暗中冲她们招手,甚至急得将自己新长出来的树藤围绕斗篷修士腰间道,“你说你管她们死活干嘛!还不快跟着我走!”
“什么!那是蛟鲛?”
友商的目光不免放在巨大壁龛旁的“蛟鲛”上。
她这会儿睁开眼睛了,那眼神看上去不带动一下的,只是在雕像的阴影下看不太清神色,总觉得她不睁开眼睛倒是还好,一睁开眼睛,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假。
“咚!”
一声巨响,雪白大地开始荡漾,那看不见的水波成为巨大的水中推力,促使着众人脚下一个踉跄,没有修为的更是直接扑倒在地。
“是神明!”
有修为的大多脑子不好,不跑还驻足下来,甚至还有和“神明”双向奔赴的,面容狂热道,“是神明来召见我们这些信徒了,神明定是要带往我们去向永生了!”
“咚!”
木燕要逃离的黑暗角落仿佛无边无际,只有千柱始终没有在黑暗中迷失,一直在用树藤牵引着她,只是这里有诡异,不管怎么逃,却没见和中心处的雕像缩短了什么距离。
木燕不管三七二十一展开神识,那道令她格外不舒服的窥伺感立刻就传来了,令她有一种仿佛真被“神明”瞄准锁定的错觉,短短一瞬的神识,让她头疼欲裂,仿佛灵魂都要被抓走,让她灵魂瞬间要被冲入众多不属于她的情绪。
幸好她对于这方面的抵御能力早已经过四方镜的千锤百炼,所以当她收回神识时,那种不适感就全都退离了,甚至她感觉自己还能再支撑一点时间。
不过刚刚那一瞬间也足够让她观察很多事,将很多事纳入眼底了。
比如那两声“咚”声其实是雕像在偷偷迈动步子。
比如白龙行那跟死人一样的神经终于有了反应,茫然地左右张望。
“咚!”
这次的脚步声更加凝实了,而且雕像弯下身子,竟是避开了脚下的巨大壁龛,迈动步子……而且还是迈动大的步子,正好将巨大壁龛避过,然后雕像猛地快走了起来。
“咚!咚!咚!”
雕像的脚步声频率越来越高,迈动的步子越来越大,仿佛遮天蔽日般的身子一下子遮住了巨大壁龛和“蛟鲛”的身影,也遮住了汪白的身影,快速离开了天宫中心处。
而雕像胸膛处的广朝却也因此再也找不到机会戳下独尘剑的下一剑,整个身子全靠两只胳膊吊在独尘剑上,其它身子部位在荡来荡去,此时他距离地面至少还有数十丈,看着让人心惊胆战,可是却也没有哪个修士有心思关注他。
“啊!”
一声惨叫响起,是奔跑的雕像脚下踩到一个信徒。
“神明大人!这是您对我的考验?小的知晓的!”
被踩的修士还肉身强悍有修为,还没第一时间死亡……
“啪叽!”
雕像又是一脚,这下这个修士彻底没有声音了,可是当雕像抬起脚的时候,那个被踩修士却不见了。
雕像继续跑动起来,那些信徒们都傻了,一时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互相奔赴。
“你告诉我这是蛟鲛?”友商不敢置信道。
千柱不耐烦道,“鹄的!快把这些累赘给我放开!带着她们干什么!哦,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还行,那个见鬼的友商给我走开!哪来这么多问题!”
友商已经管不了她了,一边脚下一点都不慢地紧跟斗篷修士,一边不断确定自己的八卦盘。
“没错啊!还是大吉啊!可是照这样所有修士在这种封闭空间都逃脱不了蛟鲛的围剿啊!我特意准备的货物不是用来对付这种蛮横存在!”
“咚!”
有什么雪白的棉花被冲散了,定睛一看,是那最大的永生阶梯被雕像撞散了。
雕像又踩死几个信徒,发黑的瞳孔却对准黑暗角落里这些大多没有修为的修士……
雕像朝她们奔跑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