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木燕在千柱断裂的树藤中,以及千柱的满头发丝中捞出一大片丝丝缕缕的棉花丝。
“你也愿意让这些东西挂在你身上吗?”
千柱视线凝固,定定地看着这些棉花丝。
忽然,她猛地从坑中跳起,手忙脚乱地去抹身上的棉花丝。
“这是什么鬼东西!”
“告诉我,你对兔红缨说什么了?”
千柱瞪着她道,“你谁啊你!滚!”
友商反应过来,和善道,“那你总能告诉我……”
“凭什么告诉你!你也滚!”
“……”
千柱还是那个乖张的千柱。
木燕眯了眯眼,忽然把涡石往友商怀里一塞,自己扯着千柱的木臂去往更黑暗的角落。
“哎!你们去哪儿?”
友商被喝止了,“不许跟过来!”
“……”
友商只好停留在原地,对涡石碎碎念道,“千柱绝对会被暗地里揍一顿吧,哈哈我只能说我为千柱祈福了,真心的。”
涡石那边,庄余华眺望,可是木燕去往的黑暗太黑了,她并不是能看得很清楚,只能看到她和千柱的两道身影在互相抗拒,身体动作激烈,忽然从某个节点开始,那两道身影就都凝固不动了……主要是属于千柱的那道身影凝固不动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个修士是谁?”广朝忽然问道。
庄余华不解地看了眼他。
想什么呢,她怎么可能告诉他?她们又没熟到这种地步。
广朝却也不再多说,开始竖起独尘剑,从上往下打量着什么,似乎随时准备把独尘剑插在雕像上。
“……你就算要下去,也别正面下去,底下那些巨大壁龛的修士们会将你撕碎。”
广朝不解地看了眼她,仿佛在说我们不熟吧。
“……”
底下庄余华关注的画面忽然发生变动,斗篷修士从黑暗里奔了出来,拿过友商手里的一颗涡石道,“庄!快离开那里!”
庄余华面色一凝。
恰在此时,旁边的广朝有了举动,庄余华眼见阻拦不了,那稳重的双眼都没能忍住往上看了眼。
“刺啦——”
尖利的剑音与坚石交接的声音。
广朝的独尘剑插入雕像头顶,他跃下去抓住独尘剑。
“嘭!”
一小道声音。
这是广朝他整个身体吊在独尘剑上,双脚正好就悬于雕像的额头处,因为跳下得太坚定太果决,跳下来的第一下身体还撞在人家雕像的额头处所发出的声音。
其她修士又不是死的,能察觉不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下子,所有修士都不敢置信地往上看。
雕像的额头被独尘剑插入的碎石沫在往下掉,掉在巨大壁龛的顶上,还掉在汪白的画纸上,汪白抬头看了眼,笔尖顺势快速地勾勒一旁掉下来的粉末成了新的颜色,笔下动得更快了。
“你是谁!”
异域修士率先喝道。
顶上的修士仍然不理会,我行我素地用着自己手中的剑在雕像上又戳出一个窟窿,这几乎让在场所有信徒目眦尽裂。
这还不够,雕像顶上被抛下一道音符,茫茫音声响起,搭起一座桥,然后一个蒙面小女孩从桥上极快速地跑下。
“反了天了!”
异域修士张手,一条灵气做的尾巴骤然显现,尾巴灵活地朝上翻腾而起,打破了音桥一截,可音声难以破除。
小女孩一踩挡路的尾巴跳起,音乐声一变,模样不同的桥出现,她落下音桥,音桥弧度往下地弯折,路过众位信徒的头顶,她滑行而下,正好落地在斗篷修士身旁,她往来时路看了眼。
广朝还挂在雕像头顶,专心致志“下山”。
雕像底下那些信徒跟海浪一样在朝这边跑来,嘴里叫嚣着什么不重要的话。
庄余华侧头,语气平稳道,“我离开了,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先跑!”
木燕拉着庄余华往深处跑,友商懵逼地跟着一起跑。
“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