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燕却轻笑，“看来你想重振雪妖族的决心确实如你表现的那样大。”

“啪嗒。”白骨精在流泪。

木燕却面无表情。

刚刚的那一切，她半真半假。

她不用担心伤感情，因为感情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以前是她被白骨精一时迷惑，更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借□□发，如今时机来了。

她从一开始听到大耳朵的声音的时候，就知道白骨精不至于会背弃她说的话，不在冰洞留守，而是来到这里。

这里由大耳朵制作出的雪洞又能隔绝神识，她哪里还能不明白黑眼珠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本来性子便多疑且阴暗，可是木燕却无比理智清醒地放大这一切。

只要签约了主仆契约，比什么关系都牢靠。

感情？那是什么？迟早都会变质。

昨晚，木燕就已经想清楚了，她要及时斩断摇摇欲坠，由感情织就的关系，转而换上更牢靠的天地契约。

木燕冷漠说道，“我再说一遍，此时的契约，签的是我帮你重振雪妖族，而不是别的有的没的东西，希望你牢记这一点，我会在契约里加上重振雪妖族这一点，还会加上我绝对不会主动伤害你，咱们谁也不欠谁的，如果你不能接受，现在还来得及。”

“当然。如果不签的话，我们今天就此分道扬镳吧。”

“你这是威胁！你用老大对你的感情在威胁……”

“她对我的感情？”木燕看向大耳朵，“你也太小瞧你老大重振雪妖族的决心了。”

白骨精可是说出如果不能靠近雪妖，她宁愿灵魂消散的话。

大耳朵像是护小鸡仔一样据理力争，“一码归一码！除了签订不平等契约，我们还有别的用处！老大！你不要被她唬了！自由是最重要的，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自由！实在不行，咱们赔她点东西！你跟我离开冰雪群山，什么雪妖族根本比不过我们重要！”

白骨精恍惚地看着这一切，一阵又一阵的晕眩，前不久的幸福和满足还在记忆里，她出门前，冰洞里的两张木床还并排靠在一起，可是现在，怎么都回不到从前了。

关系变质了。

是她的错。

这世上最懂她的蘑菇被她推远了。

白骨精忽然不再哭泣了，从昏昏沉沉的状态里回神，从昏沉里找到最要紧的……

重振雪妖族！

“蘑菇，我们签订契约吧，我一定要重振雪妖族，重振雪妖族真的很辛苦的，我从来都帮不上忙，空有远志。所以，蘑菇你说得没错，这是交易，单纯的交易，源于我想重振雪妖族的决心有多大的交易，无关其它。”

“老大！”

“你不要说话了。”白骨精连让大耳朵闭嘴都无法态度强硬。

木燕定定地看着她，与那空洞的两个眼眶对视上。

果然很没安全感啊，木燕喜欢揣测表情，喜欢揣测心思，可是她从来都不能在白骨精身上得到，原本黑眼珠可以弥补这一点，可是黑眼珠是个笑话。

可是签订了主仆契约，她的安全感就会有了。

她拿出契约，填上她会尽力重振雪妖族和不会主动伤害白骨精的条款，契约悬浮在两位中间，白骨精不用认字，都能明白契约上写的什么。

主仆契约。

不像平等契约同生共死，这是不会有碍于木燕生死的契约。

白骨精忽然明白，木燕不是她重振雪妖族的唯一希望，这份主仆契约才是。

她唯一能重振雪妖族能做出的努力，就是这份主仆契约。

“老大！契约上写了什么！你千万不要轻易答应啊！这可是一辈子啊！”

白骨精不答。

大耳朵找她分享自己觉醒天赋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也可以觉醒只属于雪妖族的天赋，能多出一点力。

可她白骨精啊，自觉醒以来先是答应雪灵族传承，困住自己百年，后是以为自己多么有能耐，能变得更强大，从而……和蘑菇到了如今地步。

……这次，她要清醒地做出自己的又一个决定。

签下这份主仆契约，只为重振雪妖族，无关其它。

为了雪妖族，她愿意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明明蘑菇知道她绝对不会拒绝主仆契约的，可是蘑菇一直没有提。

所以蘑菇，你说得对，我确实一直都在撒娇卖乖……原来我一直都在撒娇卖乖，连把蘑菇放在第一位都做不到。

白骨精签下主仆契约。

对不起，蘑菇，我不该在一开始就影响到你，你一定为此困扰了很久吧？

我不该撒娇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