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
满桌纸砚呼啦一下尽数甩到地上。袖中长剑飞速出鞘,当即削掉领头的脑袋。青玉长剑“铛”地插入地中,直直劈开三尺深的缝。
母亲:“再找不到人,一个都别想回来。”
君长安走过一地狼藉,袖摆一起一落便将剑拔了出来。她左手还拿着前日被罚抄的手札:“母亲。”
母亲坐下:“地牢中怎会出现大洞?”
君长安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单单省略了和顾久黎出去的事情。
母亲倚靠在椅背,目光闪烁,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上一人尸体还未撤走,被削下的头颅就滚在脚边。君长安一点不虚,任凭母亲怎么气势压迫,都稳稳当当地站在那。
无声的较量。最终还是母亲败下阵来:“算了,你做得很好。学得怎么样,可有什么地方不懂?”
君长安点点头:“有一点,还请母亲移步。”
母亲挑眉:“你这副样子倒是少见。”
她站起来,一个眨眼便到了君长安身边。轻巧灵便的布料在她身后飘起又落下:“走吧。”
刺眼白光随着走动接连亮起,君长安不适应地眯了下眼。
母亲却早已习惯,随口问:“顾久黎去哪了?”
君长安:“收尾周秉忠一事了。”
母亲哼笑一声:“偷我的手札,私自作药,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天赋。下等人永远都是下等人,不配。”
她一锤定音:“这些琐碎的事就都交给顾久黎,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天赋浪费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时间是很宝贵的东西,万事万物都有轮回,少一丁点时间都会崩溃。”
母亲斜眼:“明白了?”
君长安垂着眼睛:“明白。”
母亲满意了,拿出钥匙打开实验室的门。
原本凌乱的室内被人收拾得整整齐齐,那些曾经随性乱丢的记录也用一根草绳串钉在一起,尽数挂在墙上。
君长安把桌上堆着的一摞手札移到旁边,将琉璃盏推到母亲面前。无色的液体微微晃荡,盏底卧着一个小小的蓝色胚胎,隐约能看到它的心脏小幅度地跳动。但不出片刻,胚胎的心脏就停跳,逐渐和水化为一体。
君长安:“近日一直都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母亲顾不上听她说话。如果说她的手札是给君长安提供了地基,那么现在则是君长安又往上填了至少半座房间。
“姐姐,你挑人的眼光还真不错。”母亲喃喃一句。随后便一屁股坐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君长安没听清,但没关系,最重要的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