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斜靠在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一只手伸出来,扶森递上一卷书册。
看起来应该是记的账。
书页哗哗翻动,母亲沉默着,于是没人敢动一下,除了无名。他又恢复到之前懒散的坐姿,胳膊搭在膝盖上,长长的手指在空中打着圈。
“你今天倒是规矩不少。”母亲动作不停,语气听不出喜怒:“璀璨丢了,你可有头绪?”
无名收回眼神,淡淡道:“没有,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人,或许与璀璨有关。”
空中晃荡的手停下,直直指向下面:“就是她。”
君长安一身白衣异常显眼,偏偏母亲像是没看见她似的,等无名指着她时才终于抬头看过来。
“你,上来。”
君长安从地上起来,一步步走到最前,她弯下腰,十指成印贴在额头:“母亲。”
一片死寂,扶森跪在她身后,恨不得缩进地里。
无名从旁扯她裙角:“母亲一向仁慈,不会让你多做什么的。”
她还是用的初见时的皮囊,淡淡酒香顺着她的动作扑到人身上。母亲将她飘在腮边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笑眯眯地等着。
这幅皮囊笑起来实在太有欺骗性,眼里的慈爱不像是假的。君长安晃了下神,这幅样子实在太像娘了。
母亲斜看无名一眼,转而笑了笑,把君长安拉到身边坐下:“久黎说的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好孩子,告诉我,璀璨在哪?”
久黎?
顾久黎?
直到真相甩到脸上,君长安才不得不接受。即使她早就知道了顾久黎的身份,却还是在这一刻感到一阵空茫茫的难受。
君长安眨眨眼,难受转瞬即逝。她面露无辜:“璀璨不就在无名大人那吗?”
她转头,看着猝然看向她的无名,笑了笑:“璀璨不就在大人房中吗?怎么找不到了?”
无名,也就是顾久黎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极为熟悉的脸。他轻轻啊一声:“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