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林内部景色浓郁,各色的花竞相开放,争妍斗艳,在朦胧雨景里如浓墨重彩的一笔。
园内宅院掩映在一片花林里,春栽桃花,夏移木槿,秋开海棠,冬种美人梅,一年四时,这里花开满园,从不凋零。
厅堂内已经跪满了一派教众,宫叶心衣摆从他们身边扫过,无人敢妄动一分。
他坐上首座,支肘撑头,视线漫不经心地从底下的人身上掠过。
在众人屏息埋首时,他终于出声:“左护法,说吧。”
左列行首的人起身:“朝廷派了镇武司的少卿来参会,表意是重视实则是监礼法,定正统的,围剿我教时,此人出了不少力。”
“如今我教已暗中潜伏入各个门派,只需趁正道门派沉浸于盛事之中,无暇顾及我教,暗中偷袭,定能反扑,重振天玄宫。”
左护法讲完,堂内又恢复一片寂静,只有高座上的人手指敲击木桌的声音。
“真是个好主意。”宫叶心轻笑点头:“难为你们这么忠心耿耿。”
“不过……”他停顿。
底下的人暗憋着的气又收紧,一动不动。
“不过,有一个人,你们不能动,那个人叫凌无言,听清楚了吗?”
凌无言?江湖什么时候新出来这么一号人物?
顶着满脑门子问号,左护法没有反驳,带着一众人退下,又忙嘱咐飞信堂的人探查此人肖像和身份。
飞信堂聚全员人手挖掘,最后找出了三个同名同姓之人。
其一是武当派新晋的内门弟子。
其二是丐帮分堂口的堂主。
其三是末流小门派的弟子。
而这三个人都参加了武林大会。
沉默在魔教一众护法堂主中蔓延。
所以,教主说的到底是谁?撞上了是跑还是打?
不敢问,也不敢说。
怕死。
这股沉默蔓延至武林大会的到来。
太湖水阁盘踞在太湖七十二峰,是江南的第一派系,阁内门徒众多,本次大会就在主峰的水榭武阁举行,武阁四面环水,水下更有无数机关,不过武林会盟,向来点到为止,水底机关只为守护不为攻击。
九大派又向来以少林寺为主武当为副,此刻坐在比试台主位上的便是玄济主持和清云道长,作为主场的太湖水阁阁主纪临舟自然也在其中。
等客满入座后,纪临舟便宣布大会开始。
武阁台上瞬间落下一大群人,混斗是选拔的开始,之后才是一对一的车轮战,直到最后一个人站在这个台上。
混乱之中,不断有人从比试台上掉了下来,水面砰砰砸出一片水花,刀光剑影之间,各色的声音亦难以分清。
不知何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落入水中的人渐渐的无人爬上来,水榭底下一片血色,血腥之味也随之弥漫。
台上几位掌门站了起开,拧着眉神色凝重。
正当他们欲派人一探究竟时,水面突然一阵暴起之音,水花飞升扑面,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玄济立刻喊到:“闭气!”
众人下意思运功闭气,那些不察之人纷纷哀嚎着倒下。
待水汽消散,台上之人便纳入眼中,标志性的紫衣玄铁面具彰显了身份。
”魔教!你们竟然还胆敢出现!”
正道门派汇聚,台上台下正邪对峙。
“上一次,给你们演了出戏你们就当了真,所谓兵不厌诈,还不都怪你们自己太天真了吗?”
魔教之中,左护法负责打架,右护法负责拉架已成惯例,两人一左一右,连面具也正好反着戴。
“你!无耻小儿,敢在此狂妄,今日,我就叫你魔教有来无去,就此销声匿迹!”纪临舟率先回击,手中水波剑剑指魔教。
“呵,你们所谓正道的名门武学向来不过如此,我天玄教早就领教过,手下败将多如毫毛,何须在此夸耀其词,不如多放两个屁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