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任笑了笑,转身出了卧室,进了厨房。
白牧裹在被子里,睡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只好把自己捂住,竖起耳朵听厨房里祁任的声音,很神奇的感觉,躺在床上等别人做饭给自己吃。
这是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应该就是幸福的感觉。
几分钟后,他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朝着卧室方向而来,白牧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祁任进了卧室,凑到他身边看了看,白牧听见了他的轻笑,随后一个吻落在了自己耳际。
“睡吧。”祁任轻声说。
随后他又离开了卧室,白牧闭着眼睛没动,卧室门再次关上后才又睁开。
又睁着眼睛,愉快又幸福地听了几分钟,然后脚步声再次传来。
他又闭上眼睛,祁任又进来看了看他,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随后又出去了。
白牧内心偷笑,还说自己黏人,他还不是一样。
祁任第四次推开卧室门,亲完之后,就见白牧嘴角一点点勾起,带着笑意的明亮眸子看着他,“学长,偷亲我?”
祁任轻咳一声,索性低下头吻住他,接了个绵长的吻,“这下不算是偷亲了吧?”
因为两位主人不知节制的偷亲,沙发上的小猫竖起耳朵听着厨房的动静,着急地伸伸毛茸茸的爪子,叫了两声。
但是声音太小,两位主人都没有听见。
最后连糊了锅的饭也没吃上。
只好叫了外卖,然后甜甜蜜蜜地相拥躺在床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时傻笑一声。
完蛋了,小咪的主人们好像傻掉了。
—
窗外冷风呼号,夜色中一点火光明明灭灭,地上一堆烟头,很久后,旁边一个迟疑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温润的声音试探道,“谢朗星?”
谢朗星按灭烟头,走到了路灯的光下,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是整个人看着很难受。
柳青问他,“你怎么在这里站着,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很冷的。”
谢朗星上前抱住他,整个人压抑到极致,甚至不敢开口说话。
柳青拍拍他的背,“先上去。”
他拉着谢朗星的胳膊上了楼,进屋后他才又问,“你怎么了?”
谢朗星又抱住他,不肯撒手,好半晌后才说,“对不起。”
柳青拍他背的动作一顿,“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脏?”
“我没有!”谢朗星呼吸急促,“我不想提那个垃圾,但是我想到你那晚上有多痛苦,我就想杀了他。”
柳青突然说,“其实那天,我没那么难过。”
谢朗星愣了愣,柳青喃喃道,“因为那天有对我更重要的事,我心里都是那件事,灵魂像是飘在半空,冷眼旁观。”
比起身体的煎熬,内心的痛苦占了绝对的上风。
谢朗星问,“什么事?”
柳青摇摇头,“我没事,现在也很好。”
你不好,否则怎么会明明喜欢,却还是要推开我,谢朗星想这么说,但是没开口,沉默地抱着柳青,感受他的呼吸和他的心跳。
“我今晚能在这睡吗?”
柳青问,“你还要睡沙发?那个沙发很小。”
谢朗星点点头,“我喜欢睡这个沙发,睡得踏实。”
谢朗星听着窗外的风声,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找人问了出事那天和柳青一起值班的同学,在午饭时间,医院楼下的咖啡店见到了这位同学。
饥肠辘辘的田同学苦哈哈地喝着手里上好的咖啡,心里发苦,好饿啊。
“那天你和柳青同学一起值的晚班吗?”
“是的”,田同学点点头,“但是晚上八点,柳青同学突然扣下手机,说自己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然后以多上两个夜班的代价和别人换了班。”
谢朗星皱眉,“他是接到了电话吗?”
“没有”,田同学摇摇头,“不过他扣手机之前我正好扫了一眼,好像是在看照片。”
谢朗星:“什么样的照片?”
田同学一阵回想,“一高一低两个人,轮廓看起来好像在接吻,应该是个什么官宣照片吧。”
谢朗星脸色变得很差,有了不好的猜测。
“谢谢你。”
田同学看着谢朗星的背影,有些疑惑,埋头喝掉咖啡,冲向了食堂。
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要抓紧。
这天下午六点,祁非和知音母子俩,包裹得严严实实被送到了机场。
同一时刻,某山区别墅内,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的祁熠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