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见状心头一紧，立刻问道：“怎么了？难道晓已经对云隐动手了？”

“密报说，宇智波的人，近日袭击了二尾人柱力。”

“宇智波……？！是宇智波鼬还是佐助？”

“应该是佐助。”

“……”

说到这个人自来也不免有些头疼，毕竟这几年鸣人拼命修炼的原因一半就是来自于他。可偏偏在晓蠢蠢欲动的关键节点，佐助居然主动掺和尾兽之事，实在蹊跷。

“难道是大蛇丸的意思？想借佐助之手，挑起木叶和云隐的纷争？”

“不一定。”纲手摇了摇头，“据二尾人柱力所说，宇智波佐助亲口承认他是大蛇丸一方的势力。”

自来也眸色沉沉，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他是刻意和木叶划清界限……既然如此，云隐为何特地通报我们？”

纲手将密报递出：“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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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与火影大楼紧绷压抑的氛围截然相反，在安宁又热闹的空间中。

“臭狐狸——！！你又往我身上洒水，我要杀了你！”

“呵，谁让你的沙子沾到我的尾巴上的，没有把你砌成沙堡已经算老夫我宽宏大量了。”

“明明是你自己把尾巴放那么近的，你居然怪我！？”

“我的尾巴我爱放哪放哪，你管得着？”

“你等着，我现在就把你尾巴咬下来！”

“……”

看着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草地上你追我打的守鹤和九喇嘛，情绪稳定的又旅蹲坐在树杈上，连一句劝和的话都不想多说。

她侧首看向树下静坐的少年，以及枕在佐助腿上安然沉睡的迦叶：“她的年纪，应该和你相仿吧？”

“嗯。”

佐助垂眸，指尖轻轻覆住少女纤细的手指。那双手格不及他手掌的一半大小，岁月仿佛在她身上彻底静止，永远停在了沉睡的那一刻。

“接下来，你打算去找三尾矶抚？那个家伙可不像我们被封印在人柱力的身体内，对自由没那么向往。”又旅冷静地分析着，“而且矶抚应该是所有尾兽中对人类敌意最重的，它不相信任何人，性格又很固执，想要说服它签订契约无疑是难上加难。”

“你能感知到它在哪里？”佐助没有被又旅所说的困难吓到，因为他想做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可以，不过你最好考虑清楚。”又旅优雅地晃着蓝色的尾巴，“我们被封印在人柱力体内，或多或少都被限制了实力。但矶抚是完全体，现在的你不可能打败它。”

“我不需要正面和它对战，只要它中了我的瞳术，我就有办法让它签订契约。”

“看来是我多虑了。”

“不，事实上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佐助梳理着被风吹到迦叶脸上的发丝，“你似乎并不抵触包括你在内的其他尾兽一起被迦叶契约，你很轻易地就接受了。”

“你不会懂的。和你们人类不同，尾兽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就拥有近乎无限的生命，我们见证了无数人的出生、成长、衰老和死亡。对于我们而言，人类的生命如同昙花一现，也使得我们很难与任何人建立长久稳定的情感联结…每一次短暂的联结，最终都要面对生离死别的痛苦。”

即便是创造它们的六道仙人，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佐助安静地听着。

“再漫长的生命如果找不到心灵的依托无疑会变得十分痛苦。当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异类时，就更是如此，人类恐惧我们又觊觎我们，把我们物化成战争武器投入战场。然后…又继续加深对我们的恐惧，这些负面情绪在我们与这个世界之间筑起高墙，致使我们被人类排斥、被隔离在世界之外。”

“过于强大的力量会带来诅咒。”如同宇智波一族…佐助稍微有些理解尾兽的处境和感受了，“所以你们想被人类接纳？”

又旅轻轻摇头，时至今日，她已经快记不清尾兽们最开始的心愿了，大概也是想和人类和谐相处的……

“很久以前的事，早就忘了。如今这样就很好，没有力量只有意识，普通人无法感知我们的存在，我们也不再拥有令人惧怕的能力。而且……”

又旅纵身跃下树杈，缓步走到迦叶身旁，柔软尾尖轻轻扫过少女小腿，语气终于染上一丝暖意：“或许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又或者是驯服我们的手段…但不可否认的是，和她签订契约、待在她身边，可以使我们的内心不再虚无。很难去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荒芜冻土，终于开出了花。”

于是又有了希望。

佐助静静垂眸看着腿上仿佛正在熟睡的少女，眼底的情绪沉寂而幽深。

他太懂这种——绝境逢光的安稳。

只是他心里的那朵花，早已摇摇欲坠、濒临枯萎。

所以无论前路多难、代价多大，他都要倾尽所有，把去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