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琰铖急得牙疼,两人没一个人落在重点上。原本该是郦琰铿的未婚妻,现在牵着贺品欣的手举办了订婚宴会。这女的广撒网,两头钓。
郦琰铿看出了弟弟的享福,笑着说:“阿铖,我要是有诚意,怎么会让你先呢?”
“什么意思?你本来就没打算和她订婚?”郦琰铖惊讶。
“早分了。”郦琰铿说。
仪式结束,这对新人端着酒杯特意来郦钬这一桌敬酒,马鸿梦换了一身更轻便的敬酒服,笑着说:“你…们的邀请函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郦钬与他们干杯:“费心。”
“是一定要用心,要是没有你给的邀请函,我又怎么能遇见品欣呢?”马鸿梦抬头看向贺品欣,整个人相识蒙上了一层柔光。
贺品欣喝完杯中酒,说:“之后方便单独说两句吗?”
马鸿梦哎呦一声:“非得今天吗?不要谈公事了。”还没等贺品欣答应,马鸿梦自己又改了口:“算了,也不是现在才知道你是这样,没打算改变你。敬完酒就去吧。我也休息一下。”
贺品欣得了老婆的允准,又看向郦钬,郦钬点点头,算是说定了。待他二人离开,彭逸直心想,恐怕这个公事,自己已不便在场,与其等郦钬要求自己回避,不如自己体面地离开。他在心中预演了一下,才开口:“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
未曾料到的回答。彭逸直抬头看向郦钬,郦钬也正看着他,审视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彭逸直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眼:“不用了。”
话音刚落,郦钬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声音冷得掉冰:“某人很想看到你落单。”
不明所以的彭逸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郦琰铿坐在不远处,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这边,沉沉的视线几乎化作实质。
彭逸直不敢多看,任由郦钬拉着他,离开了现场。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彭逸直用冷水冲了冲手,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渴望“他”能说话,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郦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挖苦他和郦琰铿曾经众目睽睽下的幽会,还是竹马之间残存的占有和依赖?想解释,又知道解释苍白;想靠近郦钬,又怕被推开;想证明自己不会再错,又怕他根本不信。
越想越乱,直到手机跳出消息,彭逸直一吓,看过去却只是软件推送而已。他意识到再待下去,也只是逃避而已,现状不会有一丝的改变。就像妈妈说的,必须谈谈。
他推门出来,只见郦钬站在走廊边,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见他出来,收起手机,说:“走吧,贺品欣已经在等着了。”
“我去座位上等你。”彭逸直说。
“不用。”
“我不会。”彭逸直顿住,给自己鼓劲,“趁这时间和他见面的。”
郦钬低头看他,仍然说:“我不放心。”
偏僻的会议室里,贺品欣的目光在彭逸直身上定了两秒,才开口:“抓不到全举一,证据链始终缺一块。”
“在找了。”郦钬说。
本来那个地下实验室的位置就偏,□□劫了人消失在恰巧坏掉的监控后,地毯式搜索到现在仍一无所获。
彭逸直听着贺品欣和郦钬的交谈,比起千钧之力在三言两语中交锋,他仍奇怪的是,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逸直?”
彭逸直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轻轻按了一下,抬头只见两人都看着自己,而郦钬的眼神尤其重,他说:“要用白庭做场地,引人出来,你同意吗?”
“我……”彭逸直看着郦钬的眼睛,受着蛊惑又及时地清醒,“得问过妈妈。”
“我想也是。”郦钬复又看向贺品欣,“只能到时候给你答复。”
贺品欣点头,说话像通知:“你是完成任务少不了的力量。”
郦钬浅笑,如泡影出现又消失:“订婚愉快,再见。”
出了小会议室,两人直接坐上了回家的车。空间仍如出发时一般,车内的香薰浓度亦分毫不差。
但郦钬愿意带着他去和贺品欣谈重要的事情,是不是说明转圜的余地已经出现了呢?彭逸直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你和贺品欣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郦钬仍望着另一侧的窗外,淡淡地说:“因为马鸿梦。”
“马……鸿梦?
“马鸿梦早就察觉你和郦琰铿的关系,她找到我和盘托出时,我还不相信。”
彭逸直浑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