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漂亮,跟电视里一样漂亮,像是回到了民国时期。”
杜昭颜赞叹道。
“民国时期,我曾外祖一家还住在这呢,就是民国时期的样子。”
封叙牵起杜昭颜的手,“上楼去书房看看,你会喜欢的。”
二楼的书房占据了很大的一块地方,比楼下客厅小不了多少,大概四五十平的样子。
四周都是通顶的柜子,柜子里面,都是些书籍字画,还有各式各样的摆件。
“这些东西,大多是我姥爷买的,他以前总是打着上班的旗号,一个人来这里祭拜我太姥爷的牌位,顺便看看书。”
“主卧还有个保险箱,我没打开过,要不要一起看看?”
“别了,还是别看了。”
杜昭颜爱惜地抚摸着古朴的书籍,这是那位九十多岁高龄的老人,留下的最可贵的东西。
“你就不好奇?”封叙笑的邪气,给贪婪的小动物挖坑。
“不好奇。”
说不好奇是假的,她害怕看了就走不出去了,“你姥爷还真是偏心,当初给你母亲陪嫁了一座矿,现在又把这些珍贵的东西留给你了。”
“不算偏心,只不过是儿子女儿一视同仁,孙子外孙也平等对待罢了。
我的表哥表姐们,分到的不会比我少,只不过,他心疼我妈为了报复,把一生都搭在了封楼身上。
他心疼我,才把这些有温度的东西留给我,让我有个念想,顾着点家里,也能对我妈好一点。”
“那封言呢?他没分到么?”
“封言向来跟程家不来往,他站封楼那边,不会管程雨燕这个妈。我姥爷不希望我妈客死异乡,想让我给她养老。”
“那你会管么?”
杜昭颜想到程雨燕的所作所为,太极端也太可怕。
“抛开亲情不谈,或许会的。”
封叙领着杜昭颜来到了这栋复古豪宅的主卧,主卧没有床,进门最先看到的,是一张供桌和一个大柜子。
供桌上,是一张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安静地躺在相框里。
照片上西装革履的油头青年,亲昵地搭着身旁旗袍美人的肩膀,男的俊女的美,很美好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下方,摆着几块牌位,香炉里,是半炉香灰。
“这是我曾外祖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牌位上,还有程家的祖先。我大舅那也有这种牌位,不过是后来定制的。”
封叙拉开供桌下方的抽屉,拿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是黑色的线香,一开盒,杜昭颜就闻到了那股香料的味道,很好闻。
封叙恭敬地上香,像他小时候那样,祈求着灵魂的守护。
“在座的各位前辈,我小时候求的都没实现,现在就请你们保佑我的昭昭,身体健康,百岁无忧。”
封叙小时候祭拜的时候没几分真心,他从来也不信鬼神之说,但是,他的灵魂重生了。
这次,他用百分百的虔诚来许愿,只希望,他的愿望成真。
杜昭颜礼貌鞠躬,却没说话。
封叙拉开供桌旁边的大柜子,里面有几个大包裹,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他们的遗物,留下的只有这些,是我姥爷整理到一起的。”
杜昭颜家里也有些祖上的遗物,不过很少,周月梅曾经指着墙角边嵌进水泥地里的旧瓷片,告诉杜昭颜,这是她爷爷小时候用来腌菜的坛子,也就是这样了。
阶层,的确是很难跨越的。
杜昭颜并不羡慕,坐拥祖上的大额财产,却有个封叙那样破碎的家,反倒不如她们杜家人活的开心和乐。
当封叙打开嵌在柜子里的保险箱,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的时候,杜昭颜顿时就没那么视金钱为粪土了。
“这,这是……”
杜昭颜差点被这些精美的物件闪瞎了眼。
保险箱的隔层里,是几块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下层的木头箱子被封叙打开,里面,就是这些惹眼的东西。
“昭昭,喜欢么?”
“你,你这话说的,就算我是个傻子,也喜欢玩这么漂亮的玻璃球。”
杜昭颜想伸手去碰,又不敢。
上辈子她没见过封叙的母亲,更没见过封叙的外公,更别提这些东西了,她都不知道的。
“这些有我姥姥戴过的首饰,也有祖上传下来的,我大舅小舅还有我妈,他们结婚的时候都分走了一部分,现在,只剩下这么多。”
“昭昭,你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允许我入赘,这些就都是你的,还有这座房子,你随时想过来都行。
以后,咱们可以住在这里。”
封叙拿出一条并不夸张的项链,翡翠虽不大,却是极为漂亮,他伸手,想给杜昭颜戴上。
“别,我还不想结婚呢。”
“这条项链是送你的,跟结婚无关,我姥姥戴过的,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杜昭颜忍痛,忍着痛戴上了这条项链。
封叙真是太会了,他太了解她的喜好。
有人爱钱,有人喜欢金条,有人喜欢汽车,也有人独爱山珍海味,而杜昭颜,偏偏喜欢那一屋子的书和这些老物件。
前世的她是没有希望的,自然对首饰什么的提不起兴趣,只爱看书看电视打发时间,但她现在喜欢得很。
“昭昭,动物在求偶的时候,会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外表,如今,我的实力都摆在你眼前,我长的也不错,你还吃过了,你说,我是不是无可挑剔的对象呢?”
修长的手指,顺着项链在细嫩的后颈皮肤轻抚着,他说话时的气息,温热的包裹着她的耳朵,酥酥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