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封启,那壶茶也焖到了时候,封叙拎着保温壶,悠哉地走进小楼。
“回来了?”
杜昭颜像是刚醒,懒洋洋地靠着,窗帘被她拉开,露出窗外一片湛蓝的天空。
“过来喝茶,焖了半小时了,刚刚好。”
夏天的时候,杜昭颜最喜欢喝汽水,到了冬天,一杯温热醇香的茶,才是她的最爱。
封叙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杜昭颜刚睡醒胳膊腿还有点软,略显笨拙的从摇椅上起来,“我刚才好像看见封启在院子里溜达呢。”
“嗯,他刚走。”
杜昭颜踩着拖鞋,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睡的口渴,接过温热的茶水,猛灌了一杯。
封叙又给她倒了一杯,“最近有没有做梦?”
杜昭颜被问了一句,才想起来,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做梦了。
“没有。”
自从她工作后,就很少再做梦。
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也没了机会,她踏实了不少。
前世那种带着怨气和恨意入土的结局,不可能再发生。
从前的种种,彻底成了过去。
她,安心了。
那些噩梦,终将会消失。
“老公把噩梦都赶跑了,是不是特别厉害?”封叙笑得温润。
“我捏捏,”杜昭颜伸手捏了捏封叙的脸,“脸皮还是那么厚。”
封叙也捏着她精致的鼻梁,“收拾收拾去,封宁快下课了,晚上接她一起吃饭,顺便谈谈工作。”
上次的事,对封宁的打击太大,封叙也怕他这个妹妹出事,经常一起吃顿饭。
他的确给封宁安排了工作,不过,都是些投资类的。
他还给封宁买了台电脑,方便她工作。
封叙终究还是没忍心让封宁参与太多。
但是,过段时间,他会给封宁一个解恨的机会。
让她亲眼看着,就当反面教材了。
现在的封宁还不够成熟,得多长些心眼,才能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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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封叙给杜昭颜买了许多过冬的衣服,有新流行的羽绒服,也有貂皮大衣。
杜昭颜怕冷,除了厂里的集体供暖,办公室还点着电暖气,她还得披着点羽绒服才行。
这更坚定了她一定要养好身体的决心。
她刚挂掉合作方的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收发室的大爷告诉她,有个叫代明明的来了,说要找封叙。
“周叔,封总不在,带人来我办公室就行。”
周叔把人送过来就离开了,在关上门的一刹那,代明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杜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杜昭颜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扶着代明明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坐下说,是又没有钱了么?”
上次,封叙在临走的时候留下一些钱,杜昭颜也没细看到底是多少。
“不是,钱还有,可是,我被赶出来了,言哥的父亲回来了,他把我赶出来,还把言哥关在屋子里,不让他出来,也不让他打电话。”
代明明被杜昭颜搀扶着坐上了沙发。
如果不是封言早想到了,让她有事就到这家公司找封叙,她现在就是求助无门。
更让代明明难以接受的是,作为一个父亲,人模人样的封楼是怎么狠下心要拉着亲生儿子一起去死的呢?
“你现在没地方去了?”
杜昭颜问道。
“我怎么都能对付活着,我只担心言哥。
医生说过,如果坚持吃药,他还可以维持很多年,但是,一旦停药,就没法保证了。”
“在那个房子里,没有人会管他,更不会好好照顾他,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代明明哽咽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远比她曾经遭受过的苦难更让她难以接受。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我这就给封叙打电话,看他是什么意思再说。”
杜昭颜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封楼那种魔鬼,她也怕。
封叙最近又忙起来,时常不在公司。
代明明仔细听着杜昭颜和封叙的通话,她虽然听不到封叙说了什么,却能从杜昭颜的只字片语中,猜到些什么,心里越来越凉。
挂了电话,杜昭颜垂下眼帘,她对封言,还是恨的,那种恨,不可能随着时间而消融。
但是,她想要的只是以牙还牙,更不可能去管一个绝症患者去要一条腿。
她完全没那个必要再对封言报复,封言,再也不可能对其他人做些什么,他的未来,没有了。
杜昭颜不禁想到,前世的封楼,有没有做出同样的事呢?
会不会因为她提前了几年治病,导致一切都变了,或者是,提前发生了。
但无论早晚,封楼就是封楼,哪怕是上辈子,他也未必没有做出这种事。
人性,有多坏都不稀奇。
封言的命运,不是她该关心的。
沉默了片刻,代明明小心翼翼的询问,“杜小姐,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管。”
封叙不管也是正常,能在封言的压迫之下长大,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如果换成她,恐怕也不会管。
眼看代明明又要下跪,杜昭颜赶紧拦住了她,“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封家人,你跪我也没用的。”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求你们,封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他谈谈。”
“五六点差不多,你等他也行。”
杜昭颜给代明明倒了杯水,“你先缓缓,别急。”
“你不嫌弃我么?不怕被感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