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颜如他所愿,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曾经,封叙收拾她的手段都被她用回去,狠狠地享受一把翻身做主的感觉。
天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
杜昭颜见封叙从柜子里拿出高领毛衣穿上,“封叙,昨晚是不是很难忘?”
封叙这样子要多惨有多惨,颓废得一批,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眼神幽怨地看着杜昭颜。
杜昭颜见他这副模样,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直抽抽。
“丫头,算你狠!”
封叙声音少了平日里的顺滑,被她气得够呛,这丫头折腾他的时候,那叫一个嘚瑟。
“你服不服?”
杜昭颜起身,拽着封叙的耳朵。
“别闹了宝贝儿,我服气了。”
暂时服气了,他认栽,就让这丫头乐呵乐呵。
杜昭颜扳回一城,心里美滋滋的。
她搂着封叙的脖子,一只手摩挲着他身后的疤痕。
那些疤痕,当初的封叙,说是捡回一条命也不为过。
封叙顺势抱起她,蹭着她的脸,“昭昭,我背上的,你会怕么?”
“以前是有点怕的。”
“现在呢?”
“还行吧!”
杜昭颜说不出口,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对封叙,是很心疼的。
“要不要我去做个手术修复一下?”
“不用,你别去,我不怕的。”
九点多,两人才收拾好去大堂吃饭。
刚点完菜,封叙就见到外面停了一辆出租车。
“我说什么来着。”封叙指着窗外。
杜昭颜见到封宁下了车,笑出两个小梨涡,“封宁最近压力有点大。”
“嗯。”
封宁有些局促的走进大堂,见到床边的封叙和杜昭颜立刻就不局促了。
小跑几步,坐在杜昭颜对面,封宁总算是找到组织了。
“是谁说的要留下工作的?你工作做完了么?”
封叙不满,向封宁开炮。
封宁一脸无辜,“二哥,昭昭不是说过,钱是赚不完的,不差这一两天。”
封叙还停留在昨晚被狠狠欺负的惨状里,没有平时精神,被封宁堵了一句,无话可说。
饭后,三人换上旅馆提供的浴衣,外面还套着大衣,不伦不类的有些好笑。
从后门出去,是一个半室外的暖棚,就跟蔬菜大棚差不多。
暖棚里有公共泡池,外面还有室外泡池。
说是暖棚,烧上暖气也就十几度,还是有点冷,却比室外暖和许多。
“咱们泡室外的还是在这?”
由于温差巨大,室外的池子里冒着浓郁的白烟,如仙境一般梦幻缥缈。
杜昭颜站在塑料暖棚里往外看,有点跃跃欲试。
“能在这就不错了,一冷一热你会生病。”
封叙不赞同,“外面都快零下二十度了。”
“我已经好多了,不会那么容易生病。”
“别逞强,不然我今天晚上还回去。”
“行吧。”
杜昭颜拉着封宁,在五六个泡池里选了个椭圆形的小池子,只因为这个池子正对着挂在棚子上的电视。
脱了外套穿着浴衣下水,封宁浑身打了个哆嗦,“昭昭,我二哥可真会享受,泡着真舒服啊!”
封宁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在这待两天,我回去还能干一个月。”
杜昭颜往杯子里倒茶,给隔壁池子里泡着的封叙也倒上。
“喝茶自己拿。”
封叙转过身,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浴衣的领口有点大,封宁指着封叙脖子上那些红道子,“二哥,你受伤了?”
“嗯,野猫挠的。”
封宁仔细打量着封叙,觉得不对,“二哥,你怎么没精神,是不是病了?你手腕怎么红了?”
封叙的两只手腕都红着一圈,看起来就不太正常。
杜昭颜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心虚地蹭到池子另一边,背过身看着外面,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病了,昨晚上让野猫气的。”
封宁听不懂,只当封叙在抬杠,也就不问了。
服务员送来几样零食和温泉蛋,杜昭颜好奇了,“这鸡蛋怎么是黑色的?”
“温泉水煮的。水里好像有什么矿物质,跟鸡蛋壳起反应就会这样。”
“能好吃么?”封宁觉得这温泉水一股子味道,泡着倒是不错,煮鸡蛋能好吃么?
“你自己剥。”封叙拿着鸡蛋扔给封宁,又剥好一颗递给杜昭颜,“昭昭尝尝。”
杜昭颜咬上一口,蛋黄是溏心的,很好吃,“好吃,很香。”
有吃有喝的泡温泉,还能看电视,杜昭颜满足了。
嘴上说着没营养的话,三人都是许久未有的放松状态,烦恼都被抛在脑后。
在这山沟沟里,狠狠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与世隔绝的享受。
下午,参观完山庄全貌的三人再次回来,封叙给封宁单独开了一间房。
各自回房休息。
“昭昭,是不是该换我了?”
杜昭颜没听懂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啊?”
封叙从衣柜里,拿出两片嫩黄色的布料,“你自己看着办。”
杜昭颜拔腿就跑,刚要敲上封宁的房门就被封叙拎住衣领,“还想跑?罪加一等!”
“没、没想跑,我就是想跟封宁说说话。”
“跟我说也一样。”
封叙抓着杜昭颜,拎回自己房间。
“封叙,别,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
一天两夜的旅途结束。
车上,封宁躺在后座睡着了。
杜昭颜坐在副驾驶,见封叙神采奕奕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是一报还一报,做人不能太嘚瑟。
封叙这个狗果然不会吃亏。
傍晚时分,杜昭颜把摇椅搬到暖气旁边,躺上去,摇摇晃晃地昏昏欲睡。
“累了?”
“嗯。”
封叙望向窗外,大门口停着两辆车。
“来人了,我去看看,你睡会儿。”
“嗯。窗帘帮我挡上,有风。”
暖气就在窗户下面,上面是透过窗户进来的凉气,下面是暖气散发的热气,又冷又热的,杜昭颜有点难受。
封叙拉上窗帘,轻手轻脚地出门。
办公室里,封叙的几位堂兄堂弟或站或坐,谁也不肯先开口。
这活,谁也不愿意接,奈何自家工厂的订单都开始违约了,封叙也还没表态。
这段时间,几个老的约了封叙不少次,封叙见都不见。
他们不是没来厂里找过,连门都不让进。
最后,只能小辈的过来,打听打听封叙的意思。
办公室不算大,这些人一来,椅子都不够坐的。
“哥,我没想找你,是我爸非得让我过来的。”
小堂弟见几个哥哥都不说话,只有封叙,老神在在的靠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表情玩味。
小堂弟年龄不大,才十七岁。
“你来是没什么用。”
封叙打量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几人,“封启留下,都走吧。”
大堂哥见封叙这副样子,只能劝道:“我也留下吧,封启他也说不清啊。”
封叙爱搭不理的挑着眉,“要我请你出去?”
“那行,咱们改天再来。”
人都走了,封启才有个凳子坐,他拉过凳子,笑嘻嘻地坐在封叙对面,“封叙,我爸让我问你,怎么样才能满意?”
封叙打量着眼前嬉皮笑脸的青年,封启年龄跟他差不多,长得也有几分相似,气质却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