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叙嘴角抽了抽,“想养王八?回去买几只。不是说要早点休息么,怎么还没睡,是不是离了我睡不着了?”
“我不去。”杜昭颜果断拒绝。
两人拌嘴的时候,封宁默默拽起被子遮住脸,希望自己能顺利隐身。
封叙却没那么好打发,抱起杜昭颜就走,封宁也不敢拦也拦不住,她二哥的确挺无耻的。
“混蛋,说了我不去。”
封叙像抱孩子似的抱着,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杜昭颜一把打掉他的手,“说多少次了,别捏我脸。”
“昭昭别吵,会被杜叔和婶子抓到。”
封叙看了眼其他房间,估计都睡着了。
大半夜的,杜昭颜被狗男人叼走了。
刚出了家门,杜昭颜就不乐意,“你又犯什么病了?”
“想你的病。”
“滚蛋。”
前世婚后六年的时间,封叙也没这么厚脸皮的,六年的骚话加一起都没有现在一天说的多,真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可能是她前世太纯情,他偶尔逗弄几句都能把她闹得满脸通红,他不得不收敛点。
“抱着宝贝儿一起滚,在炕上滚。”
封叙在某种程度上放飞自我了,为了追媳妇,脸是可以不要的。
以前他可不敢这么说话,现在的杜昭颜比从前更禁得起他的逗弄。
“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不行,不是夏天了,沙子都是凉的。”
很快,到了封叙家。
杜昭颜一时半会儿的也睡不着,索性往沙发上一靠,欣赏着许久未归的小房子。
这里充斥着太多前世的回忆,有些是甜蜜的,有些是悲伤的,以前,以前,不对劲,封叙他不对劲。
她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分手那天。
杜昭颜打量着眼前的封叙,她重生后,封叙才二十六岁,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有着无尽的热情,他就像一颗成熟的,甜美的果子。
可眼前的封叙,像是蒙上了一层纱,有点不太真实。
封叙看着她的时候,不一样了,黑眸中不再是毫不遮掩的欲涩和喜爱,而是,一种溺爱。
现在的封叙,更像是一颗晚熟的果子,不急不忙的慢慢成熟之后,味道更醇厚。
以前的封叙,不高兴了会咬她,偶尔吵吵架。
现在的封叙,对她简直就是异常的宽容,就连她说喜欢王八都不生气。
仿佛无论她做什么,顶多是雷声大雨点小,那股子溺爱都写在他眼里。
这段时间,她做了不少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比如说跟房笠走的近,又把赵东找回来。
最明显的,是厂里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非但没发火,更没说要帮她。
前世的封叙会让她远离这种抱有恶意的人。
以前,封叙得知封家人对她的恶意,会马上带她搬出去。
现在的封叙,说了交给她做,就是完全的放手,任由她发挥。
他不再娇养着她,也没把她当个易碎品,是真的放手让她自己去把控方向。
这段时间她心里有气,总是闹他,他都不会跟她吵,几句话就错过去了。
眼前的封叙,跟前世不一样,跟她重生后的封叙也不一样。
难道是她提分手的时候,对他刺激太大了?
他不会咬她,不会跟她吵,也不会跟她生气,真是太奇怪了。
“你折腾什么呢?”
她打断封叙的忙碌。
“把你最喜欢的杯子装好,给你带过去用,顺便看看还有什么可收拾的。”
“嗯,你慢慢弄,我还不困。”
杜昭颜心事重重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男人拿出个盒子,轻手轻脚把两只翠绿翠绿的杯子放在里面,又去收拾柜子里的东西。
杜昭颜的视线没离开过他,哪怕是翻翻找找,他都是不慌不忙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漂亮。
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个装满杂物的柜子,而是什么珍贵的珠宝,是需要轻拿轻放,慢慢欣赏的漂亮物件。
那种违和感再次席卷了杜昭颜,现在的封叙,做什么都不慌不忙,性子都慢了不少。
几分钟后,封叙整理完,回过头,“看老公看傻了?”
杜昭颜脑子‘嗡’的一声,封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称老公的?
‘看老公看傻了’,这句话,他前世也说过。
杜昭颜的脸色瞬间苍白,神情越来越冷。
封叙见她突然变脸,“怎么了,昭昭?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
不会的,杜昭颜按下了那个可怕的想法,想起重生后封叙也自称过老公,她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按照刚才那一瞬间的猜想,封叙,也死了。
她怎么能相信,又怎么敢相信?
封叙是不会死的,他正处于身强力壮的年纪,就算她死后封叙会难过,但时间会治愈一切,总会淡忘的。
她不再是前世的杜昭颜,封叙也有了变化,这很正常,是她先出手改变既定的命运。
是她太过敏感了。
抛开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她走进卧室。
每次回到这个小屋,她心里都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如干活,省得胡思乱想。
刚用小扫把扫炕,封叙就接过她手里的活,“你去投个抹布,还得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