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杜昭颜冰冷的目光定在金竹身上,“没有恶意?什么叫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你爸会给封言好处,让他来搅合我跟封叙的婚姻?”
“补偿?我大哥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他那条腿,你要怎么补偿?要是他丢了命,醒不过来了,你又要怎么补偿?”
杜昭颜的声音像是粹着冰的刀,一刀一刀扎向金竹。
在这之前,她也见过金竹几次,对这女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这很正常,无论哪个女人看到惦记自己丈夫的漂亮女人,恐怕都不会给出好脸色。
“就算杀人,也都是封言做的,我只是,”
“你只是那个原因,是所有问题的起点。”
杜昭颜堵住了金竹的话,她现在已经不能下床了,就连嘶吼声都虚弱到不行。
“我走了,我的话是作数的,你想要多少钱,只要报个数。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只要我做得到。”
丢下一句话,金竹再也待不下去,夺门而出。
病房门口的角落里,金竹抱头痛哭,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只是想等待自己想要的,甚至没付出过几分感情,甚至都没怎么认真。
封叙对她而言,既是大小姐的虚荣心作祟,想要得到的战利品,也有另一番思考。
她有哥哥有弟弟,家业分不了她多少,想要继续过这种奢靡的日子,就得有钱。
恰巧,封叙就很有钱,未来会更有钱。
除了这个,封叙也是她认为唯一能跟她灵魂共鸣的,理解她叛逆的人,在金竹看来,她跟封叙才是一类人,杜昭颜,跟他们格格不入。
为什么呢?为什么就阴差阳错的弄出这么多事来。
她不在乎封叙如何看待她,她只是怕,怕封叙会报复她。
她最了解封叙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两家做邻居的那些年,她跟封叙,是少数知道对方真实性情的人。
只要等封叙从杜昭颜那抽出时间和精力来,金竹不敢想象。
世家终有落寞的一天,一代不如一代,也不是什么奇闻,不然,金家又怎么会被封家在金钱上压下一头呢。
病房里,杜昭颜听到了金竹的哭声,只觉得恶心。
办公室里,杜昭颜拿起桌上的芝麻糖球,塞进嘴里,这才哪到哪,还有许许多多,一件又一件。
那些人对她的恶意,有些封叙是知道的,有些封叙不知道。
真是一群不做人的混蛋。
杜昭颜很想知道,她死之后,封叙有没有替她还回去呢?
金竹还没回来,封叙却先进了办公室。
“昭昭。”
封叙额头上还挂着细汗。
“你怎么回来了?”
杜昭颜摆着一脸疑惑的小模样,心里却是冷哼一声,每当想起那些回忆,她都会生封叙的气,都是因为他这个祸害。
“不放心你,提前回来了。”
金竹回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辣眼的一幕,封叙抱着杜昭颜坐在腿上,手里拿着一包她说不出是什么的零食投喂着,“封叙,你可真行。”
金竹都没想到,封叙还有这样让人无语的一面。
“我妈让你带的东西呢?”
“车上呢,我去拿。”
一个文件袋,被金竹扔在茶几上,封叙并没有着急打开看,而是警告的瞥了金竹一眼,“东西送到了,你该滚蛋了。”
“那午饭呢?昭昭说了,留我吃午饭的。”
也不知金竹在国外经历了什么,还是她天生的,这脸皮也够厚的。
杜昭颜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几分真心,她请金竹进来聊聊,就是想知道,这辈子封叙提前回家了,封家会不会着急,也提前个几年撮合封叙跟金竹。
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万一金竹她爹脑子又抽了找上封言可就不好了。
还是得先搞定封言,结局才能来得快一点。
“是我说的,我中午想出去吃点有味道的,最近忌口太难受了。”
杜昭颜细嫩的手揪着封叙的袖口。
“我陪你去吃,咱们不管她。”
封叙怜爱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金竹这才发现,她好像,还挺多余的。
“行,我走了,程姨说了,你想要,”金竹看了看杜昭颜,又止住了话头。
“不用说了,我给她打过电话。”
封叙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知道了。”
金竹向来知道封叙的性子,她原本是无所谓的,也不知怎么的,眼下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了,索性跟杜昭颜道别。
碍眼的人离开,封叙才放松下来。“昭昭中午想吃什么?”
“不知道,要口味重的,馋。”
软糯的声音带着娇气,封叙捧着她的脸,稀罕的亲了亲。
“中午在家吃,咱们自己做,外面的不知道都用了什么调料,万一跟药物有冲突会难受的。”
封叙最近特别喜欢说家这个词,他把厂房里的二层小楼当成了他们的家。
“嗯。”
秀恩爱也没了观众,杜昭颜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傍晚,临下班前,封叙又来办公室,递给杜昭颜一堆文件,又把一盘钥匙放在办公桌上。
“昭昭,这是开发区建的宿舍楼,我买了咱们后面那栋,不算大,两层楼,有二十多间宿舍,收拾收拾就可以搬进去。”
杜昭颜翻了翻这一堆文件,放进抽屉里,“知道了。”
“封言最近盯我盯得紧,你也小心点,别一个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