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颜刚跟金竹聊了几句,也刚刚熟悉彼此,金竹是懂幽默的,杜昭颜也会很给面子的笑一笑。
“喂。”
金竹大大咧咧接起大哥大,对面是封叙冷漠不耐烦的声音,“你找我干嘛,有病?”
“你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我在国外看到程姨了,她托我给你带点东西,我才不来找你。”
“东西留下,你滚蛋。”
“行行,我待会儿就滚。还真是翻脸不认人,我才不走,昭昭留我吃午饭。”
封叙着急,挂了电话往副驾驶座位上一扔,一脚踩上油门,只留下一串尾气和灰尘。
金竹聊了半天也没去问杜昭颜的身份,都住一个屋了,还用说么?
来之前,封楼跟金竹打过招呼,杜昭颜只是封叙养在外面的女人,让她把心思用在封叙身上。
等什么时候她跟封叙都玩够了,想结婚了,让他断了就好。
再说了,她当初玩笑似的说要嫁封叙,谁能想到自家老爸还真上了心,真跟封楼说了这么一回事。
杜昭颜还是第一次以正常的角度看待金竹,她听金竹讲着封叙小时候的事情。
金竹煞有其事的说道:“昭昭,姐给你提个醒儿,封叙,你自求多福吧。”
“啊?封叙怎么了?”
娇憨的姑娘眼里是清澈的,带着疑问的,看着就特别单纯可爱。
金竹暗骂封叙不是人,这小丫头他打哪骗来的,成年了么?也亏他下得去嘴。
对于男女关系,金竹持开放的态度,大多也是受了西方思想的影响。
“我曾经怀疑他有暴力倾向,封言你知道吧,他哥。”
见杜昭颜点点头,金竹继续道:“有一次封言差点让他打死,别说他自己家的亲戚,就连我那蠢弟弟都被他揍过。”
杜昭颜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太特么遗憾了,为啥要差那么一点呢?
封叙这是为民除害未遂,真真是太遗憾了。
原来,封叙的坦白也是有限的,他口中对封言的报复可没这么狠。
要说封叙会家暴,杜昭颜是不信的。
前世六年的婚姻,哪怕封叙被她气得头顶冒烟也没动过她一根头发,甚至对她说不出一句重话,连东西都不敢当着她的面摔。
在杜昭颜眼里,他简直就是个成功的忍者。
话题转得飞快,金竹点到为止,又聊起自己在国外的见闻,语速那叫一个快,声音那叫一个大。
内容大概是,‘歪果仁冬天穿短裤出门’、‘她的同学XXX脑子有问题’、‘怎么通过长相分析外国人的血统’,还有一些国外的风景民俗。
真不知她是在炫耀,还是真的在找话题。
金竹说的越多,杜昭颜就越觉得无聊。
或许是前世她跟金竹见面的时机不对,她从不知道,这女人竟是这样的性子,有点,怎么说呢,白瞎了这张脸的感觉。
反之一想,这女人也挺可笑的,就算不是这性子,也白瞎了这张脸。
真真是往事不可追,她真的觉得,以前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杜昭颜真是为自己不值,就这样的奇葩,哪里值得她嫉妒了,她嫉妒个球?
或许,那些嫉妒,也有封叙的原因,毕竟那时,封叙是她的男人。
要论心眼,金竹恐怕都玩不过她杜昭颜,有什么可嫉妒的。
她只需记得前世的屈辱,无需嫉妒。
金竹的家庭不简单,是正经的,传承了四代的家族。
老金家的孩子不说是文韬武略,起码也是受过正经教育,懂得礼义廉耻,跟封家那种一半以上都是文盲的家族完全不同。
也不知怎么的,金家这一代基因突变出了一朵奇葩,就是金竹。
她像是生错了性别,大大咧咧的,还特别叛逆,猴子都比她像大家闺秀。
金竹推门出去上厕所,门刚关上,杜昭颜强忍着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那时,杜昭颜看到大哥倒在血泊里,心痛的喘不上气来,再加上气急攻心,也晕倒了。
住院的时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金竹。
金竹趁着封叙不在走进病房,向来明艳大方的她,此刻的动作神情都夹杂着几分小心。
她郑重的跟杜昭颜道了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会找到封言,我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
“我爸,只是想让封言劝说封叙,他也没想到封言是这样的人。
给你们造成伤害,我很抱歉。
或许道歉是无力的,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补偿,如果你有想法,一定告诉我,我会尽全力。”
金竹知道,她爸是真的着急,她跟封叙同龄,都三十多了,还没嫁出去,也是病急乱投医。
她虽然看上了封叙,可要说多深的感情,那也是没有的,她只是觉得封叙哪那都适合她,还有能力供养她的后半生,仅此而已。
任性的大小姐,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哪能有心思管别人死活呢?
在西方受教育的金竹不觉得她是第三者,毕竟她没插足封叙的感情,反正杜昭颜也活不长,也就是时间问题。
大不了,她再等几年,玩几年,结婚有什么可着急的?
在她看来,能做到这份上,反而证明了她是个大气的女人,跟杜昭颜这样小门小户的女人完全不同。
父亲的所作所为,却是成功的把她钉在了第三者的耻辱柱上,也惹恼了封叙,彻底绝了她的念想。
虽然这事对于老金头来说,也是丢人的,可他为了自己不孝的女儿,硬是豁出去了这张老脸,谁让金竹非封叙不嫁呢?
无奈老金头对封叙的印象还是那个混小子,没怎么把封叙当回事。
另一方面,作为封家继承人的封叙虽然不是最优秀的结婚对象,却一定是最有钱有势的结婚对象。
金家是有底子的,可要论金钱,未必比得过封家。
最重要的还是金竹那句‘非封叙不嫁’,老金头这才豁出去了。
可金家是什么人?文化人,还是要脸的文化人,就算干了坏事也得虚伪的隐藏起来。
金竹她爸是怎么也想不到,封言竟是一副流氓恶霸的做派,在老金头眼里,劝说,真就只是让封言威逼利诱。
毕竟封家小辈之间的那些丑事,封楼从未告诉老金头,还经常在老金头面前夸儿子,让老金头在对封家的认知产生了错觉。
金竹放下带来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