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大房子,漂亮的女人,和衣冠楚楚的男人,简直跟香江电视剧里的富豪相差无几。
老两口都呆愣着,陈香红着眼眶,她即将成为母亲,对于封叙母亲的遭遇,她想都不敢想。
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只差一点,就亲手打死自己年幼的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失去理智的时候有多狠,清醒的时候,就有多痛苦多绝望。
杜昭颜也没想到,封叙背上的伤疤竟然是这么来的,她只猜到,跟封家有关。
她的手,颤颤巍巍的抚上封叙背后的疤痕,“这疤痕,就是这么来的?”
“嗯。”
杜昭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两辈子了,封叙从未这样坦诚过,他家的情况是一直瞒着的,哪怕结婚六年,杜昭颜也就知道些皮毛。
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再怎么也弥补不了他对她和她家人的欺骗和伤害。
这辈子,封叙不会瞒着杜昭颜,但杜家人,还是少知道点好一些。
杜昭颜不知道封叙突然发了什么疯,坦诚的都不像他了,她心里乱糟糟的,直觉有些不妙。
封叙点点头,“叔,婶子,我一直认为,把伤疤给别人看是懦弱的行为,除了得到那一点微薄的同情和怜悯,也没什么用,所以才一直瞒着,但昭昭不同,我是她的,一切都是她的。我希望她同情我,怜悯我,喜欢我。”
“杜叔,婶子,我家配不上昭昭,原本我是不想回去的,只想陪着昭昭在村里生活,昭昭要治病,我才回去找封楼请的医生。”
“那样肮脏的环境,会玷污了我的昭昭。”
“什么你的昭昭,那是我闺女。”
一直沉默的杜海老眼一瞪,吼出声来,气得手抖的都拿不住装旱烟的盒子。
杜家人心善,也心软,老两口虽然同情封叙的遭遇,可这并不能掩盖封叙的欺瞒。
杜海简直无法相信,他竟然把闺女送入了这样的家庭。
整整三年多,封叙从未说过这些,就连给杜昭颜说亲的时候,这小子也是信誓旦旦的说家里没人,愿意做上门女婿。
什么上门女婿,那样泼天的富贵能让儿子做个上门女婿?作为同样有两个儿子的父亲,杜海是不相信的。
这小子,骗了自家闺女,也骗了杜家所有人。
封叙又从袋子里拿出两张存折,“婶子,这是我攒下的钱,这张是我妈留下的,这张是我这些年自己赚的。”
“在遇见昭昭之前,我什么也不是,遇见她之后,我才想着,该做点什么,能养家,也能把她养好。”
“我在盐城开的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经营的种类很多,从服装日用品,到珠宝首饰,家电家具,什么都有,少的时候一趟能赚个几万十几万,多的时候能赚几十万,最近本钱多了,仓库压了不少货,也是值点钱的。”
“我以前生意没有这么好,第一年我没有经验,还赔过钱,今年才刚刚好起来。”
“我知道咱家不差钱,也不是想给你们多少好处,只想告诉你们,我有能力养活她,照顾她,给她更好的生活。”
封叙这番话充满了诚意,可杜昭颜却有一种深重的违和感。
到底是哪出了错呢?封叙他压根儿就不是个诚恳的人。
他这么深的城府,真会把自己的里子都扒开给人看么?
再说了,她刚提了分手没几天,他就来家里闹了这么一出,显然是不肯放过她。
这让刚刚有点放松的杜昭颜心里发沉。
周月梅翻开其中一张存折,她眼中还红着,显然是被封叙惊到了。
她一个个数着存折上的许多个0,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老杜,你看看,这是多少?”
杜海看都没看,“什么几十万,开玩笑呢,这小子说胡话了,忽悠咱呢。”
杜海不愿意相信,更不敢相信,这样的封叙是他亲自选的,封叙是有意瞒着他们,那样的家庭,会害了昭昭的。
在杜家人眼里,血脉关系是非常重要的,那是一代一代的传承,封叙想脱离他的家庭,那是不现实的。
再说了,财富上的巨大差异,会让杜家人没有安全感,杜昭颜跟封叙之间的差异太大,真结婚了难免要受气,伏低做小。
这年头,嫁个万元户都了不得了,要是自身条件不好,还得受着婆家的白眼,哪怕封叙再有钱,老两口也不愿意昭昭过那样的日子。
“香,你来看看。”
周月梅又把存折递给大嫂。
陈香数了两遍,她也不敢相信,“妈,这、这是、二、二二,二百万。”
“我嘞个老天爷,”周月梅一翻白眼,差点晕了过去,陈香赶紧掐着婆婆的人中,拍着婆婆的胸口。
陈香也不敢相信,这也太、太、太、太什么了,她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迈进了一孕傻三年的门槛,脑子开始不够用了。
这也太不真实了。
“小叙啊,你是受什么刺激了,这假的吧,昭昭是要跟你分手,你不同意咱们就好好商量,这么糊弄咱们算咋回事啊。”
周月梅只觉得这孩子太不诚实了,别说二百万,就是二十万,他们也没见过。
杜昭颜抬起了头,拉着母亲的手,“妈,是真的,我去过他家,见过他爸,我跟他不合适,怕你们担心就没多说。”
杜昭颜刚好趁着机会跟家里说清楚,她跟封叙是真的不合适。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哪是不合适,这简直就是、太不合适了,不行,你俩赶紧给我断了。”
周月梅都有些语无伦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