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碰到赵东的那只手,被他用泡沫搓来搓去,仿佛是想洗掉某些脏东西。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每次想起从前,那种污秽的感觉都会跟着回来。
对于此刻的封叙,甚至连水龙头里流出的水他都觉得不干净,窒息感袭来,仿佛空气也不干净。
只有他的昭昭,白白净净,香香软软的昭昭,才是最干净的。
冲走了手上的泡沫,封叙快步走到地毯上坐下,抱住杜昭颜,埋在她的颈窝深吸着她的气息。
杜昭颜只觉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儿,并没发现他的不正常。
实在是封叙的发情期太固定了,那叫一个无时无刻,跟他在一起许多天,她都有点习惯了。
只要他不过分,她也无所谓,毕竟今生的体验感比前世可好多了。
至少她不再是个青涩的果子,抛开自卑的心理,她更懂得自己的感受并且善于表达她的感受,体验感强上许多。
封叙还是很听话的,只要她拒绝,他也不会过分,只会跟她装可怜,嘴上说着赶紧结婚他忍得难受之类的话。
在杜昭颜身旁,封叙逐渐安定下来。
他比往常还要粘人,时刻都不跟她分开,无论做什么,都要挨着她,杜昭颜这才发觉不对劲,“你怎么了,这么粘人的?”
“在你身边安心。”
封叙笑着,眉眼弯弯的样子柔和了眉骨的锋利,给他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温柔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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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单元楼里,封宁正跟王爱丽吃着饭。
王爱丽‘啪’的一声摔了筷子,“死丫头,今天怎么只有一个菜?”
“我们没钱了,上次的生活费被封言拿走了。”
封宁只没有防备的被筷子打在桌子上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又恢复正常,她早已习惯了,每天都是这样,就算不是菜色不好,也会有其他的事情。
她的母亲,总会想尽各种办法找她的麻烦,她知道,眼前这个跟她相依为命的,被她喊一声‘妈’的女人,恨她这个女儿。
“没钱了你不会管你爸要?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无能的玩意儿,你爸那么有钱,你怎么就一分也要不来?要饭的都比你精明。”
封宁都习惯了,这句话几乎每天都会被重复一遍,她并没有回答,只麻木地夹起一块土豆,就着饼塞进嘴里。
她攒的钱都给杜昭颜买礼物了,家里米吃完了,做不了饭,只能用剩下的白面烙饼吃。
只要再等一天,等明天见了封楼,她会开口要一笔启动资金,奈何王爱丽一顿晚饭都忍不了。
封宁不是个为了送礼充面子让自己活不下去的人,她也有她的算计,只是,那些算计从未实施过,是杜昭颜,给她指了路,她才豁然开朗。
那天的家庭聚会过后,封宁主动找上封楼,或许是封宁那天的表现还不错,封楼竟是给了封宁一个机会,一个好好跟父亲谈话的机会。
正在这时,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笑骂的吵闹声传来,王爱丽立即变了脸,径直跑进屋里,锁上了门,把封宁一个人关在外面。
又是这样,封宁早就不会对这个母亲失望了,或者说,她对母亲再也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希望。
听见破门而入的声音,封宁面色不变,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
“呦,吃饭呢。”
封言带着几个人闯进屋里,如入无人之境,相当的轻车熟路。
封宁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软弱地喊了声‘大哥’。
“行啊封宁,还知道我是你大哥,那你就乖乖告诉哥哥,你哪来的钱给那小娘皮子买吊坠?还是金的?”
封言走到封宁身后,伸手拽住她的头发,封宁只觉得头皮疼的发麻,不得已抬起了头,眼中映着封言那张让她作呕的脸,“那、那是爸给的,也是爸让我去的。”
封宁此刻只觉得封言让她恶心,封言的五官很漂亮,皮肤却不怎么好,脸上坑坑洼洼的,人也瘦,又高又瘦,瘦得仿佛能被风刮走,都是他私生活混乱和肆意的挥霍造成的,看起来就少了几分人样,至少,不像正常人。
自从封宁懂事后,就有个可笑的想法,她觉得这个大哥或许从来就不是人,他是魔鬼。
“你是觉得我不对了?”
封言举起手,眼看巴掌就要落下,封宁赶紧拽住他的手,“大哥,别,明天我要去见爸爸。”
封言听了,还真就收了手,“老东西找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爸爸让我去他在矿上的办公室,要是我的脸肿着,他会问的。”
“就算他问了,你敢说是我打的?”
封言的语气中,是几分轻佻加上几分威胁,仿佛他这个妹妹,是个任他拿捏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