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颜夹起了个白色的球球,咬了一口,酥脆又柔软的外壳上撒着糖霜,里面是豆沙馅的甜味,热乎乎的,很好吃。
等服务员出去了,“我能找到你,当然有这个能力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你想我怎么做?”
“不难,咱们边吃边说。”
......
杜昭颜没有久留,吃了几口甜品,该谈的也说清楚了,她走出了饭店,准备拦个出租车原路返回。
封叙坐在车里,远远看着她出来,他眉心紧蹙,疑惑着杜昭颜跑这么远是来干什么的,又为什么要瞒着他。
他刚走,她就离开了医馆,肯定是早有打算。
从未单独出门的杜昭颜,又怎么会知道这家饭店?
看到杜昭颜手上拿着打包的饭菜,是给谁带的?房笠?
随后,他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在杜昭颜之后出来,他眯了眯眼,好像有些熟悉。
直到封宁转过头,露出了那多年不见的样貌,封叙才想起了那人是谁。
那是封宁。
是他多年未见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封叙的神情越发阴沉。
是巧合么?
杜昭颜巧合之下知道了房家老头能治她的病,恰巧房老头又跟封楼有些渊源。
她又巧合地结交了封宁?
封叙希望这一切都是巧合。
如果杜昭颜巧合之下结实了封宁,又怎么会背着他,专门挑他不在的时候偷偷见面呢?
只能证明她早就知道了封宁跟他的关系。
哪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呢?
如果她想让他去请医生,哪怕是被她利用,他都会照做。
她是为了什么,她背后又是谁?
封家的叔伯?还是封言?或者,是他那个妈?
封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只有一个爹三个娃,还有着其他许多人,和那些丑陋的,肮脏的东西,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就连封叙,都恶心的想要远离,更别提像昭昭这样纯净的人儿。
或许昭昭都知道,她是都知道的。
他已经许多年没见过封宁了,就连他都要多看几眼,才能确认那人是封宁,他更不知道封宁的联系方式,可昭昭知道。
封叙眼中的赤红越发浓郁,直到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片刻过后,小轿车封闭的空间内,回荡着他骇人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他笑得发抖,似乎车子都跟着他颤抖着。
等他笑够了,眼里的赤红也随之退去,只余血丝缠绕在眼白上,也不比刚才好上多少。
随后,车里再次爆发出让人心惊的,阴冷的笑声。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兴奋,是一种阴鸷的兴奋。
如果杜昭颜看到封叙这种表情,一定会觉得他要发疯了,如果是因为她才这么笑的,她一定会吓的立刻远离他。
她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图谋着封家的什么?
能让她动心思的,是钱?还是其他?
她不信任他,如果她可以信任他,大可以跟他说,他会给她想要的。
或许,她想要的,是他不能给的。
他不怕被她利用,只怕,她对他没有丝毫的真心。
他的昭昭,还真是不简单。
正是这种猜想,让封叙有些病态的兴奋,仿佛那个纤弱的,乖巧的,他捧在手心的宝贝,突然变得有棱有角,刺疼了他。
这种疼痛感和某种惊喜的兴奋感糅杂在一起,转化为一种刺激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会对她充满期待的。
既然他对她有用,短时间内,她也不会离开他。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定感,封叙反倒是安心了。
杜昭颜回到医馆,封叙还没回来。
“你的病人这么少,不会赔钱么?”
医馆里空空荡荡的,一个病人都没有,她把打包的饭菜放在他看诊的桌子上。
“赔钱?那可不关我的事,关门大吉最好,我另起炉灶都不会比这差。”
房笠打开饭盒,“呦,菜色不错。”
杜昭颜没理他,她有些渴了,拿着房笠桌上的暖瓶,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也要。”
房笠把自己的杯子往杜昭颜这推了推。
杜昭颜白了他一眼,给他倒上水。
房笠刚喝上一口就成了睁眼瞎,热水的蒸汽为他的眼镜蒙上一层水雾,他摘了眼镜。
杜昭颜看着露出真容的他,有些发愣,她有多久没见过房笠正经的样子了?
房笠长得面嫩,肤色在男人中算是少见的白,他根本不像个三十五岁的人,要是换身正经装扮,或许更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唯一能暴露他年龄的,就是那双狡猾的,世故的眼睛。
难以想象,房笠这样不正经的人,会长着这样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可惜这双眼中的情意被世故污染,显得不那么纯粹。
他不似封叙那样棱角分明的俊美,却有着一种柔和的美感。
无奈他平日里装扮奇怪,说话也不着调,还常年隐藏在镜片之后,让人对他的五官很难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