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没有那么无聊,见面也没有那么惊喜。
我知道你会回来,两颗心自会慢慢靠近。
白鸣像往常一样窝在白琪怀中,寻求一份安稳。她睡意仍浓,轻声靠在白琪耳边问:“你爱我吗?”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爱,究竟何以为爱?
恍惚间,坠入冬天。
又是冬天。
荒草萋萋,凌晨的天边晕开一层浅浅淡淡的蓝紫色。
白鸣裹着黑色大衣,一步一步走向韦婆婆家。
她踏着寒霜,哈出阵阵白气,怀抱着玩偶走到院门前。
推门进去,坐在门口的木板上,静静等候天明。
“你为什么那么难过?”韦婆婆望着白鸣,眼里满是疑惑,“你一直在流眼泪,状态很差。孩子,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白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难过的泪水不停滚落。她没法怪罪任何人,人人都有各自的苦衷,都要她去原谅。唯独她,始终没有被人重视,也不曾得到谅解。
她多想爆发,多想质问,想问事情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明明知晓后果,还要执意为之。可她心里清楚,就算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求证,最后得到的,只会是更深的伤害。
她试着开口,嘴唇动了,却没有任何人听见她的声音。所有人都在自圆其说,就算开口,又能改变什么呢。
直到她落泪失语,耳边传来旁人的声音:看吧,她就是这样,一直都不正常。
“亲爱的,受了什么委屈吗,可以跟我说说吗?你这样下去我会很担心。”韦婆婆心疼地看着她。
“只…只是…只是”白鸣被巨大的悲恸裹挟,难以承受心底翻涌的痛苦,依旧艰难地回答,“只是感冒了。”
“我看你不像感冒,可以……”
……
“宝宝…鸣鸣,你还好吗?”白琪轻轻拭去白鸣脸上的泪水,低声将她从梦里唤醒。
白鸣开始抽泣,醒过来看见白琪的时候,手紧紧攥紧白琪的衣服,“这些东西时不时就会出现,打破我觉得幸福的当下。”
白琪没有急着说话,抬手顺着她颤抖的后背,另一只手覆在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轻轻包裹住。
“我知道。那些画面拦不住,我没法替你把梦赶走。”白琪低头,额头轻轻抵着白鸣,声音放得很轻,“但你看,现在是真的。我在这里,不会走。不管它什么时候闯过来,你都可以抓紧我。”
等白鸣的哭声稍稍缓下来,白琪弯起眼,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哄道:“宝宝,不哭啦,成小花猫啦。阿姨准备好了粥,吃一点暖暖肚子。不哭了好不好嘛,好心疼。”
说完,她俯身,轻轻吻了吻白鸣的额头。
“白琪……”
“嗯,我在。”
白鸣舍不得松开手,脸颊埋在白琪的肩头,闷闷地蹭了蹭,鼻音浓重:“再抱一会儿……不想起来。”
白琪顺势收紧手臂,温柔地环住她,轻声应:“好,我们再抱一会儿,不急。”
白鸣慢慢抬起头,眼底还浮着未褪的湿意。她望着白琪柔和的眉眼,心尖轻轻颤动,微微倾身,主动吻上了白琪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