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琪没有反驳,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满是纵容与笑意。
白鸣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松开了紧攥着门把手的指节。她往旁边让开半步,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
“给我进来。”
白琪像是终于拿到了通行证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在白鸣身后踏进了门槛。
客厅里还保留着多年前的摆设,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照在柜子上的一排相框上。白琪的目光随意扫过,却在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照片里是小时候的白鸣,穿着碎花裙子,笑得眉眼弯弯。还有近照她旁边站着的,正是苏禾。两人挨得很近,苏禾的手还亲昵地搭在白鸣的肩上,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白琪盯着那张照片,目光沉了沉,心底像是打翻了一罐陈年老醋,酸涩得直冒泡。
“好困。”
身后传来白鸣含糊的声音,打断了白琪的思绪。白鸣揉了揉眼睛,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往楼上走:“你自己随意,我上楼睡会儿。”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白琪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合照,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楼梯口,委屈地抿了抿唇。
好不容易追过来了,连个拥抱都没捞着,就被丢下了。
两个小时后。
白鸣是被一阵淡淡的米香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就看见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琪端着一碗温热的粥和一碟精致的糕点,正安静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白鸣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白琪没有回答,只是把粥往前递了递,语气轻柔却不容拒绝:“落地后又坐了这么久的车,你一直没吃东西。喝点粥。”
白鸣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落在白琪的脸上。
她忽然愣住了。
白琪的眼底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红血丝,头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耳侧,连嘴角都微微向下撇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像一只被主人冷落太久、明明很生气却还是忍不住叼着玩具跑过来讨好主人的小狗。
白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刚睡醒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了。
白琪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舀起一勺粥,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白鸣的唇边。
她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可那双低垂的眼眸里,却藏不住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她微微抿着唇,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是一只被主人冷落了许久、明明满心失落却还是忍不住叼着飞盘跑过来讨好主人的大型犬。
白鸣原本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视线落在白琪那张紧绷的脸上时,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她看着白琪那副欲言又止、眼眶微红的模样,心里莫名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
“……你怎么了?”
白鸣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微微偏过头,避开那勺粥,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与纵容:“从刚才起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我到底怎么你了?”
白琪闻言,动作一顿。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进白鸣的眼睛里,眼底的委屈终于不再掩饰。
“我喜欢你,我说认真的,我喜欢你。”
白鸣看着她,目光在那双泛红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知道了。”
白琪定定地望着她,眼底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声音微微发颤:“我们在一起吧。”
白鸣没有躲闪。她静静地回望着白琪,目光从那双泛红的眼睛,落到她紧抿的唇角。
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好。”
白琪愣住了,似乎没料到白鸣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以为你会拒绝我。”
白鸣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她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傲娇:“那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白琪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