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陈耀带着苏小含去挑寒假间要住的房子。
两人的预算只够挑城中村里的房子。想要在G市挑到好的房子,是件比较困难的事。租金与环境,大部分情况下都无法兼得。
首选肯定是离修车厂近的地方。他们跑遍了附近的两三个村子,不是因为距离太远,就是因为房距过窄。几乎每到一个地方,没看多久,小含就立刻摇头,直接排除。于是陈耀只好继续带她往其它地方看看。
看房途中,每个房东都竭尽全力想让他俩留下来。要么说“妹妹,看房可不是过家家,别浪费时间”,要么是“这条件,这价格,已经很好了,怎么挑三拣四的”。这些话语都会被陈耀不动声色的挡下,他默默揽过她的后背,也耐心的陪她跑着一处又一处。
最终小含选定的地方是一处窄巷墙边,走一百米就到大马路的一扇单元门。铁门上贴着3单元,房东熟练的拿迷你门禁卡开门,并带他们爬狭窄的楼梯到5楼。
到5楼后往右转,进入一道走廊,房东带他们开了第5间的门——是一个15平米竖向的小单间,一进门右侧就是床,床是靠右边墙竖放的,空出的左边走道比较狭窄,走个五六步就到尽头,跨上一个阶梯,是横着的小型厨房,厨房右侧是个推拉门,打开是较大的厕所。
“房租800一个月,押2付1。”房东坐在左侧放着的简陋书桌前,为合同模板草草的写上房间号和房租等信息,“你也来填一下信息。”
小含刚要坐过去写,陈耀就抢先她一步,带着些许笨拙的字迹写上名字,房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翻页。
“这里要再签一次。家具有的我都勾上了,门禁跟钥匙要交50块押金费。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吧。”
一切急急忙忙的办好之后,房东离开了,苏小含只是重重地坐在了小床上。
这房间跟陈耀的单间大小明明差不多,却总是给她不适的感觉。各种家具粗制滥造,看着像房东批发的;就连墙壁刷的似乎都带着劣质的味道,电器也是高级耗能。
押二付一,包括押金费,还有自己外头扫码预交的电费。写的水五电一,房东却把电表悄悄调到1.2元一度。而且还只能最少50块钱地交。
多坑啊,究竟是怎么定下来的呢。果然还是她经验太少,或者四处看房,已经奔波太累了吧。
陈耀默默的坐在她身边,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上靠着。“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随时找我。”是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说干就干,来到新住处,苏小含首先想到打扫。陈耀全程没让她动过,一人将扫地、拖地、抹布、清洁剂的活都干掉了——这些都是陈耀从修车厂带过来的。
一切焕然一新,通风透气,她才感到有着落了。接下来要去铺设一些必要清单,大到整理行李、厨房陈设、阳台清洁,小到布置小床(1.35米宽)、洗衣机清洁、纸巾准备——苏小含特别喜欢用纸,一天就能用完大半包,后来得到“纸巾杀手”称号一枚。
还没忙完就已经差不多7点,苏小含早已饥肠辘辘,陈耀提出下楼吃饭,吃完再整。
两人饱餐一顿后,她又带回路上买的番茄酱烤肠,边吃边看他将一切弄完——她也想帮忙,但争不过他,只好帮忙做些摆抽屉、小物件之类。
9点,大功告成,两人坐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白色吸顶灯。陈耀打开热水器,等水烧的时候,两人各自看着手机。
水好后,他让她先洗。她说,再等水烧一次太久了,一起洗。陈耀愣了一下,但没反对,只是默默转开了头,盯着桌角。
苏小含坐近他,抓着他外套,说你不好意思啦。陈耀脸颊发烫,但回握住她的手。
洗完澡后,她问你还留下吗。他摇头,说要早起,会吵到你。
这或许只是个说辞,苏小含黯然神伤,没再留人。陈耀摸摸她的头,说回去后可以手机联系。
但她一直闷闷不乐,只想快点说晚安,让他睡觉算了——既然要早起,干脆也早点睡,别管我了!
但陈耀宁愿不来陪她,也要在手机里哄她,说要让含含开心才睡。
她没再说话,只发晚安,就合上手机,不再理他了。结果夜不能寐的是她,闷声沮丧的也是她。
直到陈耀再一次敲开门,她才欢欣鼓舞,所有郁结一扫而空,扑到怀中拍上门,再把人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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