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玉帝‘噌!’地站起,瞪着我,“??阳山距此上千里路,你让神农给白泽护法,又让我把这畜生送回去,你故意整我?”
“知道你腾不了云,但你武功应该也不错。大不了用轻功啊,总比人间的马匹快。一去一回,半个月足够了。”
姜神农一阵无语,“半个月?小天心,你就不怕小豹崽未见到雌豹前,就饿死了?”
这个嘛,“好像是啊。”我看向玉帝,“那就拜托你路上想办法给它弄点奶喝。”
“天!心!”玉帝很生气,“马上入冬了,百兽归巢,我上哪给它找奶喝!”
“从这里到??阳山,中间隔着好几处山岭,你就不能中途停下,召唤山神打听一下哪些动物正在哺乳期吗?这还让我教?”我双手拄在窗台上,毫不客气。
“你让我堂堂三界至尊去向下界山神讨要兽奶?”
“对。”
“你把我的尊严置于何地?”
对于她的质问,我只感觉好笑,“母系政权遵的是‘损有余,以补不足’的天道规则,父系政权遵的是‘损不足,以奉有余’的森林畜道规则。遵循天道者,才是万灵之长。也是区分高灵智种族与低灵智生灵的锚点。恃强凌弱是低智动物的表现,畜生法则之下,除了最强生灵,其他的生灵都活在随时被伤害被吞噬的阴影里,惶惶不可终日。扶危济困,除强扶弱,是天道本真的天性,亦是通往自由和谐世界的必然。每个生灵都有尊严,陛下的尊严不该凌驾于三界众生之上,否则,陛下走的就是畜生之道。那还要天条作甚?”
姜神农和昊天玉帝同时愣住,这样严肃认真的天心,很少见。
我转身走向房门,
“这个天先聊到这里,我下楼吃晚饭。顺便去见要见的人。”
一楼隔间里,我居上首,左边坐着屈莫殇,右边坐着海鲸和苟小菊,下首站着重孝在身的母女二人。
“董杖夫携阿娘给天心姑娘请安。”母女抱拳一礼。
“不用客气,坐吧。”
董杖夫扶着母亲落坐,拿起白瓷酒壶倒了一杯果酒,“我听这位屈庄主说了,我们是因着姑娘您,才不至于露宿街头,我敬姑娘一杯酒,聊表谢意。”
嘴巴正没味,我接过果酒一饮而尽。
“婴荣和新家村可好?”
“好着呢,由墨家巨子亲自带人教授武艺和机关术,还有您留下来的《商道要略》,现在的新家村,发展武备,积极兴商,钱粮都不缺,习诸子百家之长,女孩子们下了学,个个之乎者也的,还和附近两三个民风淳朴的村子重拾了上古流传下来的走婚习俗。生下来的孩子由村子共同抚养,村中去年还增建了母婴康宁堂,婴荣村长挑选稳妥细心姐妹专门负责照料护理怀孕生产的女子。三年前原本只剩下一百多囗人的村子,现在加上新生儿,村子目前人口两百三十一。”
“很好。”比我预期的还要好,“我走后,可有官差去查村中男人去向?”
“有。但大秦律摆在那里,贩卖人口本就是死刑。而且,人也不是我们杀的,我们顶多算从犯,本着法不责众的原则,而且,村中女人皆是受害人,官府不仅没追究,还给新家村的女子单独立了户籍,并宣布之前的婚契一律无效。现在,新家村的女人不是谁的妻,不是谁的媳,我们是我们自己。”
“本该如此。”
“这还要多亏天心姑娘三年前那一剑,让新家村的女人从身到心,都活了!”董杖夫激动到双眼盈泪。
“你的名字是刚起的吗?”
“是官府帮咱重立户籍时改的,现在我随母亲姓氏。”
“挺好。”我看向这个热烈少女,指着海鲸,“她叫海鲸,是个差点被丈夫杀死的可怜之人,她想学武,明天走时就带她一起回村。”
“哦,好。”董杖夫看向海鲸。
“你想学武,就跟着董姑娘去新家村吧。”
“恭敬不如从命,董妹妹,以后请多关照。”海鲸说着斟了一杯果酒,递给董杖夫。
“好水灵的妹妹。”董杖夫笑呵呵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以后,海鲸妹妹就是我新家村一员了!”
大家客客气气,其乐融融,推杯换盏,吃的很开心。而且,有人喝多了,还醉了。屈莫殇吩咐随从将其余四人分别送回各自房间安寝。独留屈莫殇自己与我,
“天心小姐,咱们上楼说话。”
“有事?”
“嗯,小姐请随我上四楼。”
“好。”
她于前面引路,我与她一同登上四层,顶楼,抬头正有一弯月牙悬挂高天,月凉如水,苍穹如盖,银河悬挂东南。站在走廊上,凭栏远眺,万家灯火,似乎延伸到天边。
“屈庄主,你让我上来,总不至于是纯看风景的吧?”
“三年未见,小姐倒是学会打趣人了。”
“没有,只是觉得站在这里看人间烟火,的确甚佳。”
“小姐可是收到了泰山比武会友的请柬?”
“是。”